“太危险了。”天师府长老摇头,“无主仙器强行催动,必遭反噬。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
“那就让我来。”秦无殇平静道。
众人看向他。
“我身中幽冥蚀骨咒,本就活不了多久。林风为救我,几乎身死;张道友为开密室,自损修为根基。我秦无殇若再惜命,有何面目立于天地间?”
他走到焚天镜前,伸手虚按镜面:“况且,我是剑修。剑修之道,宁折不弯,向死而生。若能用我这残躯,为江城百万百姓争一线生机...值得。”
“秦道友...”张清月想要劝阻,却被秦无殇打断。
“不必多言。”他转头,罕见地露出一丝笑意,“若林风醒来,告诉他...他这朋友,我秦无殇没白交。”
说罢,他双手猛然按在焚天镜上!
磅礴的剑元疯狂注入,焚天镜表面的尘埃被震开一丝,露出一小片光滑镜面。镜面倒映出秦无殇苍白却坚定的面容,下一刻,异变突生——
镜面突然产生恐怖吸力,秦无殇的剑元、精血、乃至神魂本源,都被疯狂抽取!他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头发开始变白,生命气息急剧衰弱。
“秦道友!”张清月想要上前拉开他,却被一股无形力场弹开。
焚天镜开始发光。
不是温和的光芒,而是灼热、霸道、仿佛要将一切都焚毁的赤金色光芒!镜框上的九只金乌图案活了过来,在镜框上盘旋飞舞,发出无声的啼鸣。石室温度急剧升高,连空气都开始扭曲。
“它在吸收秦道友的一切...唤醒镜灵!”天师府长老骇然道,“可这样下去,秦道友会被吸干的!”
秦无殇已说不出话,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他能感觉到,焚天镜深处,一个古老而虚弱的存在正在苏醒,那存在对他的献祭既渴望又抗拒——渴望力量恢复,又不愿以这种方式吞噬生命。
“不够...”秦无殇心中明悟,“我的力量,还不够完全唤醒它...”
他眼中闪过决绝。
既然不够,那就...再多给一些。
“幽冥蚀骨咒...这折磨我十年的咒力,也是力量的一种吧?”他心中闪过疯狂念头,“若我将咒力也献祭给焚天镜,会怎样?”
没人知道答案。幽冥蚀骨咒是魔道顶级咒术,至阴至邪,而焚天镜是至阳至刚的仙器,两者属性完全相克。强行融合,可能让焚天镜受损,也可能...产生意想不到的变化。
但秦无殇已没有选择。
他逆转功法,不再压制体内的幽冥蚀骨咒,反而主动引导咒力涌向焚天镜!
“秦无殇,你疯了?!”张清月感应到那阴邪咒力,失声惊呼。
可一切都晚了。
漆黑的咒力如毒蛇般钻入焚天镜,与至阳的镜光激烈碰撞。镜面剧烈震动,金乌图案发出痛苦嘶鸣,整个石室都在摇晃,仿佛随时可能崩塌。
“阴阳相冲,要爆炸了!”天师府长老急忙布下防护结界。
然而,预想中的爆炸没有发生。
在咒力与镜光交锋的最激烈处,一点奇异的变化出现了——至阳与至阴并未互相湮灭,而是在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影响下,开始缓慢地...融合。
没错,融合。
赤金色镜光中,出现了一缕缕黑色纹路,如同血管般在光芒中蔓延。金乌图案不再纯粹赤金,羽翼边缘染上了淡淡墨色。焚天镜散发出的气息,从单纯的至阳霸道,变得复杂、深邃,甚至...多了一丝诡异的平衡感。
“这是...”张清月瞳孔骤缩,“阴阳共生?!”
修真界常识,阴阳相克,水火不容。可眼前的焚天镜,竟在吞噬幽冥蚀骨咒后,达到了某种微妙的阴阳平衡状态!虽然镜灵的气息依旧虚弱,但明显比刚才强大了数倍,且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灵性。
镜面彻底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