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灭……”司徒弘倒吸一口凉气,“那小子……到底爆发出多强的力量?”
“代价也看到了。”玄镇的声音少了几分往日的戏谑,多了沉甸甸的忧虑,他看着静室内白夜那头刺眼的银发,“虚无之力,几万年一现,岂是那么容易驾驭的?强行催动超越自身掌控极限的力量,对抗暗界根源级别的规则侵蚀……反噬自身,是必然。”
月无涯的目光则更多地落在静室外,被林洋搀扶着、脸色苍白却执意不肯去休息、一直望着里面白夜的月清眠身上。教皇的眼神复杂无比,有心疼,有无奈,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现在的问题是,”国长赵胤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白夜阁下,还能不能醒过来?醒来之后,又会是什么状态?”
他看向玄镇和那几位首席研究员。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研究员擦了擦额头的汗,斟酌着词汇:“陛下,以我们目前的手段,无法对白夜阁下进行任何有效干预。他的情况,更像是……自身力量体系在进行一次被强行加速、却又失控的‘深度进化’或‘形态转变’。外力介入,弊大于利。”
“至于苏醒……这取决于他自身的意志,以及那股‘虚无之力’与他的身体、灵魂最终的‘磨合’结果。可能很快,也可能……很久。甚至……”老研究员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玄镇沉默片刻,道:“等。现在只能等。他的路,从来都和旁人不同。这劫,得他自己渡。”
观察廊道内,再次陷入一片压抑的沉默。
只有静室内,监测仪器发出规律而冰冷的滴答声,映衬着白夜那安静得仿佛永恒沉睡的容颜,和那一头流转着冰冷光泽的、触目惊心的银白长发。
月清眠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观察廊道,林洋和徐淼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两人的轮番劝说和少量营养剂维持。她的脸色一直苍白,眼神却始终固执地望着静室内那个银发的身影。教皇月无涯来看过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加强了此地的圣光净化结界,并留下几位擅长灵魂治疗的红衣主教随时待命,虽然他们也对白夜的情况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