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切就结束了。

惨白缓缓褪去。

通道尽头的空间，出现了一片诡异的“真空”。没有冰壁，没有尸体，没有能量残留，甚至脚下的地面都消失了一层，露出下面更深处、仿佛被最精密仪器切割过的、光滑如镜的岩石断面。

干干净净，空空荡荡。

小主，

只有三个人还站着。

林洋单膝跪地，剧烈喘息，身上布满了细小的伤口，脸色苍白，惊魂未定地看着前方。

月清眠跌坐在地，脸色依旧灰败，但眼神已经恢复了焦距，正死死盯着前方那个背对着她的、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泪水无声地疯狂涌出。

白夜站着。

背脊依旧挺直。

但他那一头长发，已然尽数化为冰冷的银白，垂落至腰际，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令人心碎的孤寂光泽。

他缓缓转过身。

那双眼睛，不再是纯粹的黑色，也不是刚才燃烧的惨白火焰，而是变成了妖异而冰冷的……暗红色。如同凝固的鲜血，又像是深渊最底处永不熄灭的余烬。

他的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皮肤下隐约能看到淡淡的、银色的脉络在微弱地闪烁。

他看了一眼泪流满面的月清眠，又看了一眼震惊失语的林洋。

暗红色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波动，像是困惑，像是茫然，又像是一种冰冷的、非人的淡漠。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下一刻，他身体猛地一晃，一口带着丝丝银芒的鲜血喷出，染红了身前洁净如初的“地面”。

然后，他双眼一闭，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白夜——！！！”

月清眠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林洋的惊呼，同时在这片死寂的“真空”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