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洪九的震惊失态,玄镇就显得淡定多了。他慢悠悠地滋溜了一口酒,瞥了一眼得意洋洋、似乎在炫耀的灰爷,又看了看目瞪口呆的老友,脸上露出了那种我早就知道的但是我就不告诉你,等着你吃惊出糗的时候看你表情的高深莫测又非常贱兮兮的笑容。
灰爷则是相对镇定了,它经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观察,也大概能区分一下自己人,这个老头跟玄镇关系非常好的那种,就算真的暴露了自己的特别也不会发生什么就是了。
“呵呵,少见多怪。”玄镇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胡须,假装自己高深莫测(好像不用假装),语气带着点骄傲,“天地之大,无奇不有。一只开了灵智的小家伙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其实早就察觉到灰爷的存在和异常了。以他的修为和感知,酒吧里多了这么个灵气十足的小东西,怎么可能瞒得过他?他其实一直在默默关注三个小辈,他们整的什么活他都一清二楚,就算真整出什么事来又能如何,天塌下来有顶着(巡守司那边有洪九,也不怕闹事,反正都是自己人)。
他只是懒得点破,乐得看着三个小辈自己折腾。在他看来,年轻人总需要经历一些事情才能成长,只要不闹出大乱子,他更愿意在背后默默关注,必要时再出手。
人只有跌倒了自己爬起来才是独立,才叫成长,过多干涉几人的事情,反而限制了孩子们本身的天性。只要他还在,孩子们就永远是安全自由的。
洪九看着玄镇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又看了看那只还在吧台上嘚瑟地晃着爪子的灰爷,好半天才缓过劲来,最初的惊讶转变为了好奇和释怀:“他娘的……真是活久见……老子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怪事没见过,今天算是开了眼了!会说话的老鼠……你这酒吧,还真是个风水宝地啊!话说回来你其实早就知道吧,他娘的等我出糗是吧。”
他倒是很快接受了现实,毕竟连苍白死神和暗影者都出自这里,还有个教廷的圣女,再多一只说话的老鼠,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吧台后面,白夜依旧在擦他的杯子,时不时给二位老人准备酒水和下酒菜,对这边的动静充耳不闻,仔细看会发现白夜有些温和无奈的微笑。
林洋则笑嘻嘻地看着洪九吃瘪的样子,然后就去看手机了,但是耳朵还在听俩个老头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