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的课程,是熟悉剑术课。授课的凌剑老头,那个脾气又臭又硬,但在剑道上造诣极深的老学究,据说年轻时也是个叱咤风云的人物,当初还因为清河镇的任务大骂派任务的白痴,是个好老师。
训练馆内,剑气森然。
经历了上一节课那场堪称精神风暴的辩论,许多学生的心思都还没完全平静下来。尤其是洪锐,他憋着一口气,胸口像是堵着一块大石头,郁闷、不解,还有一丝被冰冷逻辑彻底驳倒却无力反驳的恼怒。这种情绪,在需要真刀真枪碰撞的剑术课上,直接化为了凌厉的剑锋。
“铛!”
“承让!”
训练场上,洪锐手持训练用的剑,招式大开大合,带着巡守司标准剑术的刚猛与一往无前。他将自身刚觉醒不久、偏向于强化力量和防御的岩铁属性能力灌注剑身,虽然剑法变化不多,但势大力沉,每一剑都带着破风之声,压迫感十足。
接连几个上台与他切磋的同学,都在他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手中的训练剑被震得脱手或是被逼出圈外,迅速败下阵来。这些同学的平均等级在45级左右,天赋好些的也不过接近50级,面对洪锐这明显达到55级的能量强度和老辣扎实的剑术基础,确实难以抗衡。
凌剑老头抱着胳膊站在场边,看着洪锐的表现,微微颔首。这小子,基础打得不错,路子正,虽然少了点灵性,但那股子一往无前的锐气,是块当兵的好料子。
他之前也听说了洪锐在理论课上和白夜的冲突,此刻看到洪锐把这股憋闷之气发泄在剑上,倒也觉得有趣。
洪锐的愤怒并非源于恶意。事实上,从他之前听闻清河镇任务时,曾怒骂过那个胡乱发放高危任务、不顾学生死活的后勤官员这一点就能看出,他本性正直,只是观念传统而固执。他无法认同白夜那套冰冷彻骨、将牺牲视为无能的论调,那股信念被动摇的恐慌和不服,此刻全都化为了手中沉重的剑势。
“还有谁愿意上来切磋?”凌剑老头环视全场,目光在几个实力不错的学生身上扫过,最后,也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场地边缘,那个抱着训练长剑,却丝毫没有上场意思,正微微侧头听着身旁金发少女低声说话的白夜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