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与此同时,他的女儿,在一次看似意外的交通事故中受了重伤,需要一种极其稀有、被巡守司严格管制的基因修复药剂才能保住双腿不被截肢。而这种药剂的审批权,恰好掌握在……他怀疑的那个高层手中。
甚至之后还有一次他的女儿被莫名其妙地拐走,然后又被那位高层及他的下属恰到好处地救了下来;还有妻子时不时受到差点致人死地的“飞来横祸”。
后面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残月会的人找上了他,没有威胁,只是“友善”地提供了那种药剂,并提醒他,有些真相,知道得太多对他和他的家人都没有好处。
是坚持那可能永远无法保护家人的正义,看着女儿变成残废,甚至全家遭遇不测?还是闭上嘴巴,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那些“新朋友”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便利,换取家人的平安和富足,以及职位上的便利呢?
张明远,选择了后者。
信念的崩塌,往往始于一次无奈的妥协。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他从最初只提供一些无关紧要的过期情报,到后来泄露布防计划,再到为残月会的物资运输打开绿灯。他手中的权力,成了残月会侵蚀巡守司、残害无辜者的最好工具。
他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阴沉,用更加努力的工作来麻痹自己,用对妻女无微不至的关怀来弥补内心的愧疚。但他的灵魂,早已在那次选择中,坠入了无底深渊。
但是他越是努力工作,残月会向他索要的资源和情报越来越多,被他害的家破人亡的家庭就越多,可能现在在他心里,只有自己的家人才是家人。
或许他心里很痛恨自己,或许他也不想这样做,但是他还是做了,而且害死了很多人。
他用他害死的人的血肉堆出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华丽幸福的家,和一个像泡沫一样的谎言:他是妻子的好丈夫,女儿的好爸爸,百姓的好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