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的身体瞬间僵硬，瞳孔微微收缩，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那柔软的触感，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气息，如同一道突如其来的暖流，蛮横地撞碎了他心湖表面那层万年不化的坚冰，直抵最深处的虚无。

他从未与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杀戮、冰冷、虚无，构成了他过往人生的全部。而此刻这个吻，是如此陌生，如此温暖，如此……具有毁灭性。它像是一道阳光，强行照进了他从未允许任何人踏足的黑暗领域。

月清眠的心跳如擂鼓，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白夜身体的僵硬和一瞬间停滞的呼吸。她不敢睁眼，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剧烈颤抖着，脸颊滚烫得厉害。这个冲动之举耗光了她所有的勇气。

然而，预期的推开并没有到来。

在那短暂的僵硬之后，白夜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他的眼眸中的是一种复杂的、从未有过的情绪——惊愕、茫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悸动。

他并没有回应，但也没有躲开。只是任由那柔软的双唇贴着自己，感受着那从未体验过的温暖与悸动，仿佛在仔细品味这种陌生的感觉。

这个吻很轻，很短暂，如同蜻蜓点水。

几秒钟后，月清眠如同受惊的小猫般猛地向后退开，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然后赶紧捂着自己的脸，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不敢看白夜，内心被巨大的羞涩和一丝后怕占据——她是不是太冲动了？他会不会生气？

轿厢开始缓缓下降，将最高点的静谧留在身后。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变得无比暧昧和凝滞。只剩下两人有些紊乱的呼吸声，和窗外依旧璀璨的城市灯火。

良久，就在月清眠几乎要将自己缩成一团时，她听到白夜的声音响起，比平时多了一丝惊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为什么？”

月清眠抬起头，撞入他那双依旧深邃，却不再冰冷的眼眸。她看到的不再是拒人千里的虚无，而是一种真切的困惑，以及……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柔软。

勇气似乎又回来了一点。她迎着他的目光，虽然脸颊依旧绯红，但眼神却不再躲闪，轻声地，却清晰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