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陈景仁的反应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只见陈院长摆了摆手,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学者般的客观:“岳巡守不必自责。今夜之事,老夫……算是大开眼界。”
他目光再次投向赵德明的遗体,语气转为冷冽:“赵德明此人,医术尚可,但心术早已不正。他所行之事,老夫并非毫无察觉,也曾多次敲打,奈何此人后关系盘根错节,行事又极为狡猾,始终抓不到确凿证据。”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卸下了沉重的负担:“今日这位苍白死神……嗯,暂且如此称呼吧。他以如此酷烈却又……精准的方式,将其罪状公之于众,施以终极惩戒。于公,为那些含冤受屈者讨回了公道;于私,也算是为我这医院,剔除了一个早已化脓腐烂的毒瘤!”
陈院长甚至对着岳山露出一丝近乎宽慰的笑容:“岳巡守,说句不当讲的话,老夫今夜虽受惊吓,但更多的是……大饱眼福!亲眼见证此等超乎想象之力,亲眼目睹恶徒伏诛,灵魂受刑,这可比看任何一场大戏都要……精彩,且大快人心!”
岳山:“……” 他一时语塞,准备好的安抚和解释全都卡在了喉咙里。这位以刚正不阿、医术仁心着称的陈院长,此刻的反应实在是……太过豁达,甚至有点乐见其成了?
(老子早看他不顺眼了,要不是我拿他没办法,我非亲手杀了他不可)
陈景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对岳山道:“岳巡守,后续的现场勘查、尸体处理,我院会全力配合。至于外界舆论……事实胜于雄辩,赵德明的罪行既然已以这种方式曝光,我想,民众自有公断。”
说完,他甚至还颇有兴致地再次看了一眼赵德明那边,恨不得吐他脸上,背负着双手,步履平稳地离开了这片混乱的现场,仿佛只是结束了一场稍显刺激的夜间查房。
留下原地二人消化今晚发生的一切,今晚又有人要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