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私……那个苍白死神，那个戴着白骨面具的身影，与酒吧里沉默调酒的白夜，在她心中不断重叠、分离。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今晚，或许能揭开那层面具的一角，看到其下的真相。

“我明白了。”月清眠抬起湛蓝的眼眸，声音平静，“我会前往。并非为了协助抓捕，而是为了……见证。若他真是行使审判之人，辉光将予以审视；若他是祸乱之源，圣力亦不会姑息。”

她的话语滴水不漏，既答应了官方的请求，又保留了自己的立场和……那一点小小的私心。

寂静酒馆内，玄镇和林洋正对着一台大屏电视，上面实时显示着仁爱医院外围人山人海的画面。

“啧啧，瞧瞧这阵仗！”林洋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一脸兴奋，“全城围观，现场直播！老白这次可是要出大风头了！”

玄镇抿着酒，晃晃悠悠地说：“这小子，平时闷得像块石头，干起活来倒是挺会整活儿。这预告信一发，逼格直接拉满啊！”

“老爷子，咱们真不去现场看看？”林洋搓着手，“光是看电视不过瘾啊！而且，万一老白玩脱了，咱们还能在旁边搭把手，敲敲边鼓什么的。”

玄镇瞥了他一眼：“就知道你小子坐不住。行吧，老子也好久没看这种大热闹了。不过说好了，咱们就远远看着，别插手。这是他的任务，也是他的……历练。”

夜幕降临，还不到子时，仁爱医院外围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有义愤填膺、高呼苍天有眼的受害人家属和同情者；有纯粹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普通民众；更有无数架起了长枪短炮（其实就是留影设备）的记者，正在进行激动人心的现场播报。

“各位观众！我们现在就在仁爱医院外围！可以看到现场已经是人山人海！苍白死神是否会如期而至？巡守司布下的天罗地网能否将其擒获？正义与罪恶，今晚将在这里进行最直接的碰撞！”徐淼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四周，她本人更是激动得脸颊通红，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大新闻！

医院内部，却是另一番景象。灯光被调到最亮，却更添几分惨白和压抑。所有无关人员已被清空，只剩下严阵以待的巡守司精锐，以及隐藏在暗处的阵法符文。赵德明本人被“保护”在核心区域的办公室内，面如死灰，浑身颤抖，周围是里三层外三层的护卫，但他依然感觉不到丝毫安全，仿佛那把死神的镰刀，已经悬在了他的头顶。

月清眠在一队圣殿骑士的护卫下，来到了医院附近一座事先安排好的高楼顶端，从这里可以清晰地俯瞰整个医院区域。她一身白衣，在夜色中仿佛会发光，平静的目光扫过下方喧嚣的人群和灯火通明的医院，最终落在那个即将成为风暴中心的办公室窗口。

她在等待。等待那个白色的身影，也等待……一个答案。

时间，一分一秒地逼近子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