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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另一端,一条僻静小巷深处,古朴的招牌在夜色中散发着朦胧而温暖的光晕。
酒馆内,与那间血腥办公室的死寂截然不同。舒缓的蓝调音乐低低流淌,空气中弥漫着醇厚的酒香和淡淡的木质气息。三两个晚归的客人分散在角落,享受着一天结束后的片刻安宁。
白夜站在吧台后,依旧是那身简单的黑色劲装,与传说中那身醒目的白衣判若两人。他正专注地用一块麂皮软布,擦拭着一个造型优雅的威士忌杯。他的动作稳定、精准,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美感,仿佛手中不是普通的玻璃器皿,而是某种需要小心供奉的艺术品。
林洋则坐在老位置,面前摊开着一本厚重的、封面没有任何标识的账本。他手指飞快地拨弄着一个算盘,珠玉碰撞发出清脆而富有韵律的声响,与他脸上那副精于计算的专注神情相得益彰。偶尔,他会端起手边一杯色泽金黄的蜂蜜酒抿上一口,眉宇间透着一丝掌控全局的从容。
就在这时,白夜擦拭杯子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那停顿极其短暂,短暂到除了时刻分神留意他的林洋,无人能够察觉。
林洋拨弄算盘的手指也随之停下。他抬起头,看向白夜,用眼神递过一个无声的询问。
白夜没有看他,只是将擦好的杯子举到灯下,仔细检查着是否还有水渍或指纹。他的目光透过晶莹的杯壁,似乎看向了某个遥远的地方。然后,他微不可察地,几近难以察觉地,轻轻点了一下头。
林洋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他合上账本,将算盘推到一边,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清理掉了?”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问道。
白夜将杯子挂回头顶的杯架,发出清脆的“叮”一声,算是回答。他拿起另一个待洗的杯子,打开水龙头,水流声淅淅沥沥,掩盖了两人之间短暂的沉默。
林洋点了点头,没有再问细节。他信任白夜的专业,就像白夜信任他处理后续的手段。他重新拿起算盘,但这次拨弄的速度慢了许多,显然是在思考。
“动静大吗?”他更关心这个。
“不大。”白夜关掉水龙头,用软布吸干杯壁上的水珠,“很干净。”
“那就好。”林洋松了口气,“这种渣滓,死了也就死了,掀不起太大风浪。巡守司那边估计也就是走个过场,档案里多一桩悬案罢了。”
他们对此早已习以为常。这个世界的阴影面,自有其运行的法则。所谓的法律和秩序,阳光普照之下,总有照耀不到的肮脏角落。而他们,则在那些角落里,执行着另一套冰冷而高效的“正义”。
白夜不再说话,继续着他无声的工作。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停顿和对话,只是调酒过程中的一次寻常走神。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是一片化不开的虚无,仿佛刚才结束的不是一条生命,而只是拂去了一片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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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洋也重新沉浸在他的账目和算计中,只是偶尔抬眼看向白夜时,目光中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他知道白夜背负着什么,也知道那片【虚无】之下,隐藏着怎样的过去。他所能做的,就是守好这家酒馆,处理好所有明面和暗地里的麻烦,让这片【虚无】,至少能有一个可以暂时停靠的、看似正常的港湾。
酒馆的门被推开,带进一阵夜晚的凉风。一个新的客人走了进来,打破了方才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