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昭目送他离开，这才转向林璃和李焱，低声道：“走吧。路上……我们可以谈谈。”

朱雀三号是一艘流线型的赤金色小型悬浮舰，内部装饰简洁而高效，透着烈阳一贯的实用主义美学。

舰体无声升空，划过云霄天庭巍峨的建筑群，向着北方那片炽亮的天空疾驰而去。

透过舷窗，可以看见下方金色脉络般的城市逐渐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荒芜、闪烁着不稳定能量辉光的山脉与旷野。

北极方向，天空的扭曲越发明显，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巨大透镜在那里炙烤着大气。

舰舱内，只有他们三人。

舞昭坐在副驾驶位，设定好自动驾驶航线后，转过身。

“刚才塔内的事，”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监正墨衍大人在你们进入后不久，就监测到了天道塔的异常，与最近星象异动的部分低频波动有短暂耦合。他本想发出警示，但……摄政王已带你们深入，通讯被临时管制了。”

林璃心中一吓，她好像卷到不得了的事情中了。

“墨衍监正还说了什么？”她装作不经意问。

“他说，”舞昭的镜片反射着舷窗外的流光，

“天道塔深处封存的东西，有些……很古老，很不安定。它们对外界的‘特定频率’异常敏感。以往只有特定仪式或极高权限的深度维护时，才可能引发微澜。而今天……”

她看向林璃，目光深邃，“什么特别的事也没发生，除了你们进入。”

她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你认为是我？”

舞昭沉默了一下，摇头：“我不知道。女神相信你们。我也愿意相信。但摄政王……他首先考虑的是烈阳的整体安全。将你们转移至熔炉，符合他一贯的处事逻辑。”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熔炉那边……环境虽然极端，但规则简单。没有那么多沉睡的历史和纠缠的因果。对李焱的治疗而言，或许确实是更直接的选择。对你而言……”

她看向林璃，“那里庞大的纯粹能量场，也许会压制一些……更微妙的东西。”

林璃点了点头，心中稍定。

还不是最坏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