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大祭酒的话撕开了史册光洁的表面。
“所以祖父自裁,不完全是因为德诺……”她的声音发颤,
“那是导火索,但不是全部。”大祭酒摇头,古木手杖轻轻叩地,
“你祖父是少数能保持清醒并成功逃离的人,他通过自裁强行切断了本体与信息海之间已被建立的联系。”
蕾娜一阵眩晕,下意识扶住了旁边冰冷的晶体墙壁。
不是赎罪,是逃离。
她曾经以为自己了解那段历史,了解祖父的选择。
现在才发现,水面之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门后……到底是什么?”她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可能性。”大祭酒的回答出乎意料的简洁,也出乎意料的可怕,
“无穷无尽的可能性。知识的可能性,力量的可能性,进化的可能性…以及毁灭的可能性。”
“那扇门连接的并非某个具体时空,而是宇宙底层‘信息海’的一个……接口。或者说,漏洞。”
他看向蕾娜:“也正因如此,先帝深知其险。这些记忆,不能留存在与天道塔深度绑定的投影。”
“因为天道塔本身,在建造之初就参考了部分从‘门’后泄露的技术原理。投影每被唤醒一次,与塔的连接就深一层,被污染的风险就大一分。”
蕾娜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祖父的投影…它知道这个核心的存在吗?”
“知道部分。”大祭酒的回答让她意外,
“投影知道原身将某种重要的东西托付给了我,但它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这是你祖父设计的保护机制——投影是烈阳明面上的守护者,而核心是暗中的钥匙,两者互为备份,但互不知晓全貌。”
老人走向一面空白的晶体墙壁,随着他的接近,墙体内浮现出密集而复杂的银色符文阵列,它们像有生命般游动、组合。
“甚至,”大祭酒背对着蕾娜,声音在符文微光中显得有些缥缈,
“你祖父在创造它时,就提前设定好了思维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