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科,走啦——”
莫无忧跨坐在粉白相间的小电驴上,车座后方捆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边角磨出细密的毛边,里面鼓鼓囊囊的,隐约能看出数码暴龙机和能量块的轮廓。
他脚尖点着地面让车子往前溜了半米,车铃被车把带动着叮铃铃响了两声,清脆的调子像串撒了糖的玻璃珠,裹着少年人按捺不住的雀跃往巷子里钻。
“来咯!”
张科从刷着白漆的院门里蹿出来,手里攥着两张被体温焐得温热的报名单,边角被指尖捻出浅浅的折痕。帆布运动鞋的橡胶底在水泥地上磕出轻快的节奏,后脚跟带起的尘土还没落地,人已经冲到了路边。
他三两步跳上停在槐树下的银灰色电驴,车筐里的透明塑料餐盒还在微微晃动,油星透过盒盖的缝隙渗出来,在筐底洇出浅黄的印子——里面是他妈早上五点起来烙的鸡蛋饼,还热乎着呢。
虽然住的地方挂着“红星村”的木牌,可村口那条双向四车道的柏油路早就通了公交,路灯杆上挂着“距申农市界3公里”的绿色牌子。往南骑十分钟,就能看见城市天际线里戳着的高楼尖顶,玻璃幕墙在晨光里闪得像撒了把碎钻。
两人同时拧动车把时,晨风吹起张科额前的碎发,莫无忧车把上挂着的蓝色挂绳轻轻扫过手背,带着点凉意。
不过十几分钟的功夫,体育中心那座嵌着玻璃幕墙的建筑就撞进了视野,银灰色的屋顶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活像只伏在地上的巨形数码兽。
明明才七点半,广场上已经像撒了把芝麻似的站满了人。
穿蓝白校服的学生背着印着亚古兽图案的书包,扎堆讨论着昨晚的战斗视频;大爷大妈拎着小马扎在梧桐树荫下排排坐,手里的保温杯冒着白气;还有几个穿黑T恤的年轻人举着“求购战斗票”的纸牌来回转悠,牌角被风吹得卷了边。
顺着攒动的人头往正门里瞅,最先撞进眼里的是片能停下几十辆大巴的广场。青灰色地砖被打扫得锃亮,倒映着晨光里流动的云影,像块铺在地上的巨形液晶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