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被我咬出的那个大缺口上面,现在又多了一个小巧、整齐的咬痕。
像某种奇特的印记,我大概露出了与之相匹配的表情——o.O
“这面包不能吃了。”
我看着那个对我而言可以说是艺术品的咬痕,脱口而出。
“抱歉,我……”
海堂像是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过于大胆,视线垂落下去,耳尖染上薄红。
“不,不是你的问题。”
我赶紧打断她,有点语无伦次。
“我的意思是……呃……”
直接说“我要把这咬痕收藏起来”恐怕又要换来一顿海堂的一顿鄙夷了,算了,还是将这肮脏的想法和证物一起销毁吧。
我直接将剩下的菠萝包整个塞进了嘴里,冲海堂竖起了大拇指,但是我可能低估了“菠萝包酱”被贬的怨念。
“(额啊……你有水吗……海堂……救救我……)”
我有些痛苦地捶了捶胸口。人类被面包单杀的概率可是很高的,尤其是那些古早时期的恐怖面包。
“你这家伙真是的。”
海堂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拿出了自己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喂到了我的嘴边。
“咕——”
我就着味噌汤将面包咽了下去,长舒了一口气,感觉是又活过来了。
“流得到处都是啊。”
“保命要紧嘛。”
海堂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拿起了桌上的纸替我擦拭起了流到脖子上的味噌汤。
“这里也是。”
海堂看向了我裤子上的那一块污渍。
“等一下,海堂,我自己来就好了。”
“不,这都是我投喂不当导致的。”
我打算阻止,但是海堂已经把头埋下去了,用纸仔仔细细地在我裤子上擦了起来。
啊,我清楚地知道,人应当时刻保持理智才行,但是我的身体不是这么想的,也不听我的。
人的一生都在和生理反应作斗争,又哪是那么容易控制的了。
“够了,海堂,我……”
“不舒服吗?我会速战速决的……啊,没关系,我不介意,可以当做没看见。你想让我当做没看见吗?”
这种事情就不要问我了啊!
山形的风啊,轻轻地吹——最上川的水声,流进梦里吧——
我在心里面唱起了小时候外婆教给我的童谣。
呼,冷静下来想一想,我应该庆幸现在活动室里只有我和海堂两个人啊。
“样已经打好了,剩下的等下次再画啦,反正也不急嘛。”
桃绘里直接推开门走了进来,咬着手里的饭团。
“抱歉来晚了,你们要不要……来点……”
桃绘里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听不见了,跟在她后面的优希也探出了半个脑袋来。
我们之间隔着一张桌子,我看到了她们眼睛里的震惊,在她们眼中,我和海堂这边又是怎样的一副光景呢……
“我说了,很快就会结束的。”
海堂把头抬了起来,顺手将手里面的纸扔进了垃圾桶里,随后才注意到呆愣在门口的两人。
“啊……这进展也太快了一点吧。”
桃绘里反应过来了一般感慨了一句,随后又像是给自己找到了解释,点了点头,一副了然的样子。
“也对,毕竟是慎也嘛。”
“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没关系,我都懂的,慎也你也是男生,肯定会有男生的正常生理需求的。对吧,优希酱?”
优希的脸已经红透了,默默把脑袋缩了回去。
哈,也对,毕竟是桃绘里,会往那个方面联想是正常的。
“抱歉,我去趟厕所。”
我站起身朝着活动室外面走去。
“还没满足吗,慎也?哇,我对你有点刮目相看了。”
“就算你现在夸奖我我也不会感激你的。”
我只是为了将裤子上的污渍再好好处理一下,顺便再让自己稍微冷静一下。
“不要再做多余的联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