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沉默。
让她以为我只是冷漠,以为我还是那个表面懒散、实则自私的姬家少爷。这样她才会犹豫,才会退开,才不会把自己搭进来。
可她没退。
我透过眼皮缝隙看到窗上映出的影子。她依旧站着,双手垂在身侧,药杵半埋土中。风吹起她的发尾,赤红的那一截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她没走。
一分钟,一小时,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屋里的压力渐渐减轻,金纹彻底隐没,伐天本源回归常态循环。系统虽然受限,但仍在缓慢吸收残留劫气,只是速度不如从前。
我睁开眼。
瞳孔深处闪过一道金光,转瞬即逝。
体表没有异样,呼吸平稳,心跳如常。一个完美的废体伪装。就算现在有人进来探查,也只会觉得我是个勉强支撑的弱者。
但我心里清楚。
这次压住了,不代表下次还能压住。天地已经开始识别我,规则正在收紧。下一次异象来临时,可能不只是雷柱那么简单。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留影石碎片。
指腹划过断裂的边缘,很锋利,割破了皮,血珠渗出来,滴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这时,窗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像是刻意放慢。她终于动了,绕到门前,停了一下,似乎想推门。但最终没有。
她转身走了。
长廊尽头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衣角擦过廊柱。然后一切归于安静。
我坐着没动。
手 still 紧握碎片,血继续往下滴。一滴,两滴,落在地板上,积成一个小点。
门外没了声音。
院中空了。
我知道她不是放弃,是换了一种方式守着。也许去了药堂取丹,也许去找红袖安排暗哨。她不会再问我要藏到什么时候,因为她已经做出选择——你不答,我就陪你等。
我抬起手,抹掉掌心的血。
低语出口。
“压得住。但……有人不想我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