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谢谢你。”
她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我不是为你挡。”她说,“血屠子要是跑了,下一个遭殃的就是旁支子弟。我只是……不想再看到那种事。”
风吹过来,她发尾扫过肩头,露出颈侧一道浅痕,是之前战斗时被血雾划伤的。我没提,她也没管。
她走了。
脚步很轻,却走得很快。
我知道她在躲什么。
我也一样。
等她彻底离开,我才靠着墙慢慢坐下。浑身像是被拆开又重新拼起来,骨头缝里都透着累。家主令还在我手里,但我现在只想睡一觉。
睡不了。
系统里的伐天本源几乎空了。伪混元体的力量消耗大半,经脉里空荡荡的,连运转一次都困难。我闭上眼,开始调动残存的气息,一点点往四肢引。
痛感立刻来了。
像是有刀片在血管里刮。
我不吭声,继续引导。每走一步,就吸收一丝天地间的劫气碎片。这些是刚才大战残留的战意、破碎的规则、未散的杀机。别人看不见,但我知道它们在哪。
一缕极淡的金纹从胸口浮现,顺着肋骨往上爬,刚到肩头就停住了。太弱了,撑不起完整的伪混元体。我咬牙,把最后一丝本源压进去。
金纹又动了一下。
这次延伸到了后背,像一张蛛网慢慢铺开。我能感觉到体内的变化——断裂的筋络在愈合,塌陷的气海在回升。这不是普通的恢复,而是根基在变得更结实。
我睁开眼。
屋子里没人。
窗外月光斜照进来,落在床沿。我坐到床上,盘腿调息。外面偶尔传来巡逻弟子的脚步声,都很远。他们不会靠近这个院子。自从我接过家主令,这里就成了禁地。
阿福守在院门外,靠墙坐着打盹。他怀里抱着个酒葫芦,时不时咕噜一口。每次我咳嗽,他就猛地抬头张望,发现没事又缩回去。
我笑了笑。
这小子虽然怕死爱财,但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
体内的伐天本源终于开始回升。虽然缓慢,但确实在涨。压制越久,积累越快。我现在谁都不怕,就怕自己暴露得太早。
金纹再次浮现,这次更清晰了些。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手臂外侧,隐隐形成某种纹路。我不敢让它扩散太多,立刻收敛气息,把光芒压进皮肉深处。
不能再强了。
一旦引起天地共鸣,就会有人察觉。姬寒天还没动手,燕九霄的态度也还不明,现在出头等于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