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拂过院墙,吹起一片枯叶,在空中打了半圈,落在青砖上。我靠在墙边,肩头还残留着她刚才倚靠的温度。叶清绾闭着眼,呼吸比先前平稳了些,但指尖仍是凉的。
我抬手探了下她的脉门,跳得慢了,不再紊乱。血凰体的能量还在经脉里游走,像烧过的铁线,烫而不散。我没惊动她,掌心贴上她后颈,混沌神脉缓缓运转,一丝温气顺着督脉往下,帮她压住那股躁动。
这动作不大,却耗神。额角很快渗出汗来,左颊那道疤也开始发烫,像是有细针在里面扎。昨夜轰碎虚空那一拳,本源抽得太狠,身体还没缓过来。
她忽然动了一下,眼睫颤了颤,睁开一条缝。看到我正在运功,眉头立刻皱起。
“你做什么?”声音哑着。
“帮你稳住气息。”我没停手。
她抬手按住我左脸,指尖碰到伤口边缘。那里裂开了一条细缝,渗出血丝。“你的伤在流血。”她说,“别再用了。”
“快好了。”
她不说话,从百宝囊里摸出瓷瓶,倒出一粒丹药塞进我嘴里。药丸化开,暖流滑进四肢,胀痛稍减。
“还要继续?”她问。
我点头。
她没拦,反而坐直了些,把后颈完全露出来。“那就快点。”
我继续引气入体,帮她梳理血脉。大约一炷香后,她体内那股灼热终于沉下去,血凰纹也不再闪烁。她长出一口气,肩膀松了下来。
“轮到你了。”她说。
我不应。
她伸手捏住我下巴,强迫我转头面对她。“你是执法长老,不是铁打的。昨夜三场交锋,一次破空,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我没事。”
“你要是倒了,谁去查三年前的事?”她盯着我,“谁去杀姬寒天?”
这句话和昨晚一样,但语气不同。昨晚是质问,现在是提醒。我看着她眼里的光,终于没再拒绝。
她取出药水,沾湿素布,轻轻擦我脸颊。动作很轻,生怕碰疼。我本能想躲,但她一手扶住我后脑,没让我偏开。
“别动。”她说。
我停下。
布巾擦过伤口,凉意渗进来。她处理得很仔细,一点血渍都没留。最后贴上一层薄药膜,才收手。
“明天回姬家。”她说。
“可能会有埋伏。”
“我知道。”
“他们可能拿你当诱饵。”
“我也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她看着我,声音很轻:“因为我不想待在别的地方。”
我没说话,只把手放在她肩上,轻轻一带,让她靠回我怀里。她没挣,顺势靠着,头抵在我胸口。
天色渐渐亮了,院中多了些光。远处传来鸟叫,一声接一声,打破寂静。
她调息了一会儿,慢慢起身,想去拿药囊。刚站起来,身子忽然晃了一下。我立刻伸手揽住她腰,把她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