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里,嘴唇一张一合。
声音却不是她的。
“你以为……你能护住谁?”
那句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像冰锥扎进耳朵。我后退半步,右手立刻按在腰间,掌心贴着混沌玉的边缘。刚才那枚血符燃烧时的气息还在鼻尖萦绕,我知道那不是她。
这不是人。
这是阵。
空气里有股冷意,顺着脚底往上爬。四周的墙开始发亮,霉斑组成的纹路缓缓流动,像是活过来的血管。地面中央的凹槽发出微光,和混沌玉形状完全吻合——但我不敢放进去。
她向前走了一步。
动作僵硬,像被线扯动的傀儡。眼睛是睁开的,可里面没有焦距。她抬手,指尖指向我。
“姬无尘。”她又说,声音低了几分,“你连自己都保不住。”
我咬破舌尖。
疼。
不是幻觉。
可这痛感越真实,越说明问题——这阵法能读取记忆,把最深的东西挖出来给你看。它现在用的是叶清绾的脸,但要毁我的神魂。
我闭眼。
系统在动。伐天本源流转速度变了,每当我想起她在毒雾中替我挡针的那一瞬,体内的能量就轻轻震一下。那是真的发生过的事,不是编的。
我睁眼。
“清绾!”我喊,“别听它的!”
她没反应,继续往前。手指已经快碰到我的胸口。
就在那一瞬,我看见她右手小指微微蜷了一下。
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每次炼药火候不对,她都会这样。
我还记得。
我抓住她手腕,用力往旁边一拽。她踉跄几步,撞到墙上,却没有出声。
头顶突然裂开一道光。
不是日光,也不是火光。是一种灰白色的、像布满裂痕的镜面倒影。整片空间被割成两半,我和她各自站在一边。
场景变了。
我站在姬家长老院的大殿中央。地上有一滩血,正慢慢扩散。我低头,看到自己九岁的身体跪在那里,脊背发抖。道骨碎裂的那一刻,我能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像竹子被一根根掰断。
大长老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一块玉符。他身边站着几个长老,脸上没有表情。还有一个人,穿紫金蟒纹袍,嘴角带笑——姬寒天。
三年前的事,全回来了。
我张嘴想骂,却发现发不出声音。这不是回忆,是重演。
另一边,我也看到了她。
叶清绾蹲在一间破屋外,怀里抱着一个女人。那人穿着月白衣裙,胸口插着一把短剑,血浸透了衣料。她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