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局长,怕不怕啊,现在你可是把党政一把手都得罪死了,高家更是对你恨之入骨,你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呀。”
陈默对徐安山这个人还是蛮佩服的,不愧是前世能在这场乱流中全身而退的人,在公安局中上层领导几乎被一锅端的情况下,他不仅没有被处分,反而升了,就从徐安山这几天的表现来看,他的鹤立鸡群并非偶然,而是必然。
“有什么好怕的,要是我老婆孩子还在平山,那我还真是心里打怵,现在我孤家寡人一个,活着干,死了那也是烈士,国家不会亏待我妻儿老小,我这把老骨头还能给我孩子高考加上几分呢,也算是我这个当爹的最后一次托举他了。”
徐安山说得荡气回肠,豪情万丈,自从把妻儿送走的那天晚上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高家利益集团的凶恶残暴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他是公安局局长不假,可是那又如何,人家敢连续干掉三任纪委书记,他又算个屁。
除非他待在公安局不出来能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只要出来,随时可能死于意外,就如同那三任纪委书记的死一样。
不过这种事总要有人去做,如果都畏惧高家,敬而远之,平山县的老百姓怎么办?高家只会越来越压榨当地的人民,不会带来任何的好处。
“说得好徐局长,你这一番话令人钦佩。”陈默发自内心的说道。
徐安山身上确实是有一种别人都没有的东西,就是对人民,对党和国家的责任和忠诚,他不怕自己死在罪恶之下,就怕连累自己的妻儿,没了这个顾虑他就敢放开手脚跟高家利益集团干了。
他没有觉得自己有多伟大,他只是觉得自己要对得起身上穿的这身衣服,仅此而已。
“陈书记,我只是做了我分内的事情而已,于私我是平山人,我的亲戚朋友都在平山,我不想他们生活在高家的阴影之下,于公我是国家公职人员,是人民警察,人民卫士,我必须要尽我所能跟高家利益集团作斗争,反倒是您,不远千里来到我们平山,冒着巨大的生命危险,作为一个平山人,我很感激您为平山做的一切。”
徐安山这么说并非拍马屁,阿谀恭维,他说的都是肺腑之言,陈默一看就是有背景的人,要不然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这个年纪干到副处级的县纪委书记。
有强大的背景,又有强大的能力,才有可能在这个年纪成为县纪委书记,这样的人的仕途是无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