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总,你就别给我戴高帽了,今晚来的也都是见过许多次的老朋友,咱们也不是头一次坐在一块吃饭,都随性一点,不要搞得那么拘谨。”
周炳升笑了笑。
“好周老,听您的,今晚咱们就是老朋友聊天,不端着,有什么说什么,出了这个房间就忘了,不与外人道也。”
薛云山爽朗一笑,而后提议大家举一杯。
闻言,众人纷纷举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气氛逐渐变得热络起来。
简单的说了几句其他的,薛云天就把话题引到了正题上。
“周老,您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给我们透露透露,省里对我们购买大豆的管控措施什么时候能放开,这都快一个月了,我们心里一直揪着,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踏实。”
薛云山的言语中有无奈,有抱怨,还有焦虑,他始终觉得这次政府做的事越线了,他们又不是国企,他们是民企,政府粗暴的干涉他们的自主经营,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今天政府能用行政手段变相的限制他们购买生产原料,明天就能用行政手段变相的限制他们的内部管理,后天还可以用行政手段插手他们的账务,插手他们的人事等等。
所以,这公司到底是谁说了算?
是不是哪天会突然将他的公司给收归国有了?
周炳升深深的看了薛云山一眼,“薛总,这件事省里有省里的考量,我也不方便说太多,我只能说你们要相信政府,不要庸人自扰,至少现在你们都在用着政府供应的低价优良大豆,不是吗?”
薛云山眼神微荡,“周老您说的是,省里有省里的考量,我们当然都是相信政府的,可就是心里没底啊,外省的大豆企业早就拿下了大量的期货大豆订单,他们上车的时候才五百美刀左右,现在已经六百多美刀一吨了,我怕后面价格还会继续往上涨,真要是这样,政府的低价大豆供应又能撑多久?仰人鼻息,心里不是滋味呀。”
薛云山不想质疑省里,更不想跟省里的政策唱反调,可是他得考虑企业的生存和效益啊。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明天政府的大豆供应断了,他们怎么办?
当下大豆市场的情况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