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刚才在要不要倒卖政府供应的低价大豆获利的问题上,他已经被批评了,这回要是再说错话,那老板指定对他感到失望。
所以,他不敢说了。
“没关系,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对错我都不会批评你的。”
金鹏飞一眼就看出了孙凯的顾虑,于是笑着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那我说错了金总您可别生气。”
“不会,你尽可以说自己的想法。”
听到金鹏飞这么说,孙凯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金总,我觉得我们要早做打算,不能把企业的生死寄托在政府身上。”
“在政府的大局面前,我们这些企业随时可能成为大局的牺牲品,时代的一粒沙,落在我们身上就是一座山。”
金鹏飞微微颔首,孙凯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这也是他在考虑的问题。
现在政府还有能力低价供应大豆,帮他们维持基本的生产,可是当大豆缺货的危机越来越严重,严重到政府的储备大豆都用光时,那时候他们又当如何?
“所以你觉得我们也应该偷偷的去签订大豆期货订单?”
金鹏飞挑着眉头说道。
“是的金总,两条腿走路总归是要比做个瘸子好。”
孙凯一本正经的说道。
他口中的两条腿指的是政府低价供应大豆和企业自身购买的大豆期货订单,这样就算政府断供,他们也有后路。
倘若乖乖听话靠政府输血维持最基本的生产,那就是把企业的生死完全交到了政府手上。
今天省里当家的是徐定边,要是明天徐定边调走了呢?他们去找谁?
金鹏飞沉默了片刻后说道,“现在国际大豆市场期货订单的价格已经被抬高到了六百多美刀一吨,相较于半年前涨了两倍有余,这个时候上车,我们压力太大了。”
“可是金总,现在举棋不定,说不定再过半年就不是六百多美刀一吨了,而是七百,八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