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之前,他可以卖高阳个面子,毕竟是跟自己搭班子的同志,虽然高阳年底就要退了,可现在距离年底还有小半年呢。
但现在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陈默今天把他这个省委书记的脸按在地上摩擦,他要是不整垮陈默,告诉所有人挑衅他权威的下场,那他这个省委书记就没法干了,队伍也没法带了。
只有以雷霆手段收拾了陈默,杀鸡儆猴立一个典型,震慑某些蠢蠢欲动的人,他的威严和威望才能深入人心。
“高阳同志,我不管陈默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和背景,也不管他跟哪家政治集团有关系,我只知道他是我们汉西的党员干部,他说错了话,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
陆观临语气凌厉的说道,“这一次我如果纵容他,轻轻将此事揭过,只会助长他的嚣张气焰,只会让更多的人以为这样做是对的,真要是这样,汉西恐怕就变颜色了,那我就辜负了中枢对我的信任和重托,中枢把汉西交给我,我绝不允许出现这种事情。”
虽然陆观临召开紧急临时省委全委会就是为了踩陈默,出自己心头的一口恶气,但他却不会承认这就是他的目的。
一个老道的政客都会用言语美化包装自己的私心,而像这种将个人的报复行为上升到党和组织的层面,无疑是一种很高明的做法。
“陆书记,我还是希望你能再慎重考虑一下这件事,省委全委会可不同于常委会,在这种级别的会议上大肆批判一位同志,必定会引起中枢的注意和问询,到时候下面各市被我们省委强行摊派任务的事情传到中枢领导耳朵里,那我们汉西省委领导班子难免会被批评。”
高阳试图用这样的话术打消陆观临的想法,然而陆观临丝毫不为所动。
“我们会被中枢批评?未必吧!”
陆观临呵呵一笑,“我是搞了任务摊派不假,但我陆观临在这件事情上没有一丁点私心杂念,我问心无愧,今天举全省之力争取生态工业试点省份,为的是汉西未来的发展大局,拿下这个项目最终的受益者是汉西的老百姓,是生活在汉西这片土地上的人民,我不认为我做错了什么。”
很显然,陆观临是铁了心要借着这个机会把陈默往死里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