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心语姐把我照顾得好，医生说我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比预计的快很多。”

陈默笑了笑，“苗部长你坐，别站着，您要是站着我都不好意思搁床上躺着了。”

由于是医院的高干病房，这房间不仅宽敞明亮，还专门配备了一个长条沙发，两个单人凳子和办公桌，考虑得很周到。

“好好好。”

苗航没有客气，顺手拉过一旁的凳子坐了下来。

“苗部长，您今天突然过来，是不是揪出那个内鬼了？”陈默开口问道。

苗航点点头，“通过我们缜密细致的调查，确定那天给贺军通风报信的人就是我们市公安局的副局长杨虎。”

市局副局长。

陈默挑了挑眉头，这条鱼还真不小，“没想到堂堂副局长竟然堕落至此，不过能拔了这颗毒瘤也算是件好事，要是让这种人继续往上爬，贻害无穷。”

苗航点头表示赞同，陈默接着又问道，“他有没有交代是谁指使他对我下手的？”

这是陈默最关心的问题，如果能顺着杨虎这根藤摸到柳家头上，那就舒服了。

即便扳不动柳振邦这尊大佛，也可以给柳家一个重击，起码柳家得有人出来顶这个罪吧。

“有倒是有，不过哪个是真的就不好说了。”苗航苦笑一声。

“什么意思？”陈默眉头一皱。

“我们审了杨虎好几次，也上了一些手段，但是每次他交代的幕后主使者都不一样。”

苗航道，“刚开始他说是许家指使的，目的是往柳家身上泼脏水，挑起柳家和沈家的斗争，这样许家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后来他又说是柳家那位指使的，就是想杀了你，因为你毁了柳家那位的计划，而且沈心语本来就是柳家那位看中的孙媳，你和沈心语结婚，柳家脸上无光。”

“再后来他又说是沈心语的母亲徐静非常不满沈瑞丰对你的态度，她希望沈心语嫁给柳承书，这样沈家和柳家就能实现政治联姻，各自的政治影响力都会上一个台阶，可是嫁给你，你只会吸沈家的血，帮助不了沈家一点。”

“他还说……”

陈默突然抬手打断了苗航，“等等苗部长，您不用往下说了，看来这位副局长挺喜欢编故事的，审一次讲一个故事，让人分不清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哪怕他说的是真话，都会被人当成是假话，而假话也有可能被当成真话，真真假假，全看我们怎么判断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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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航道，“是的，这正是我头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