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振邦回忆着他和沈瑞丰的交谈,对比上一次他见沈瑞丰,二者可以说判若两人,不管是心态还是立场都让他觉得很陌生。
“爹,您说什么呢,沈瑞丰变了是什么意思?”柳国栋不明所以。
“以前的沈瑞丰看似沉稳,实则沉稳中透着急躁、焦虑和彷徨,知道为什么吗?”
柳国栋摇摇头。
柳振邦继续说道,“因为他在为沈家的未来担忧发愁,今年之前,沈鸿才不过是纪委的副书记,尚且没有入局,青年一辈中,老大沈心语是个女人,老二没有从政,成了个医生,老三已经二十八却还卡在副处的位置上,你说二十年后,沈家还能维持现有的政治影响力吗?”
“那肯定不可能。”
二十年后,不出意外的话,沈瑞丰肯定已经去世了,他总不可能真的活到一百岁吧?
沈瑞丰不在了,沈鸿那个时候估计也已经退休多年,青年一辈又接不上趟,沈家基本上就被踢出权力核心圈层了。
“但是这次我见沈瑞丰,他的心态和精神状态完全不一样了,没了急躁,没了焦虑,反而是给我一种很踏实,坐看云起时的感觉。”
柳振邦说着突然看向柳国栋,“你觉得这正常吗?”
“难道他们真的和姜家达成了什么协议?”
柳国栋脸色难看。
“非也,我判断沈瑞丰的改变源自那个陈默。”
柳振邦不愧是曾经的七强王者,看问题透彻而又敏锐,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
柳国栋就差点火候,他认为沈瑞丰的心态变化在于姜家,两家暗中达成了某种协议,所以沈瑞丰才不担心沈家的未来了,实际上并非如此。
“他?那小子就是个泥腿子,靠着秦光华的赏识才接连获得破格提拔,我承认他是有些本事,那也不至于影响到沈瑞丰这样的人物吧?层次差得太远了。”
柳国栋打心底瞧不起陈默,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靠着一些手段和运气获得了提拔,有了今天的地位,在他看来陈默就是个官场暴发户,缺乏底蕴和未来,跟他们这种庞大的政治集团没法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