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对陆关泽工作作风的了解,对方应该是第一时间要求他尽快平息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至于如何处分他,后面再说,解决问题或者说避免事态进一步扩大才是当务之急。
可是从他走进办公室,陆关泽一开口就是给陈默那篇文章有没有政治立场问题进行定性,紧接着就是呵斥他没有资格代表中枢党校,进而开始扣帽子,最后还说了句好自为之。
陆关泽一反常态的表现让木成舟觉得对方可能是被打招呼了,一种巨大的危机感笼罩在他的心头。
“沈家的手伸不到党校,就算沈家私底下找到陆关泽,他也未必会买沈家的账。”
中枢是个庞大的系统,在这个系统之下又分为大大小小的圈子,有些圈子是通的,有些圈子就比较封闭。
沈家的影响力主要是在纪委系统,除了纪委,沈家在公检法司,在国安和国政院这些部门也有不小的人脉关系,但除此之外,沈家的存在感就不大了。
党校这边那就更不用说了,组织部和党校关系密切,而组织部可是他们柳家的基本盘。
陆关泽这个党校党委书记是江家的人,此人政治嗅觉极其敏锐,非常会左右逢源,一般不掺和政治斗争。
而陈默这件事,表面上看是一篇文章的政治站位问题,实际上已经演变成了多方力量角逐的政治风暴,他不会轻易卷进来的,哪怕沈家跟他打招呼。
“但愿是我想多了吧。”
木成舟挑了挑眉头,“柳老,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不是我能左右的了,陆关泽要求我立即撤销对陈默的处分决定,还要我当面向陈默道歉,我假意答应了,但是拖不了太多时间柳老。”
“不用管他,他说陈默的文章没问题,陈默的文章就没问题了吗?你要顶住压力,把昨天你说的事情做完,党校那边无论如何都不能松口,处分不能撤销。”
柳家老爷子沉声说道,“明天我叫人写的文章就会见报,中宣和中组以及理论方面的权威学者都会发声声援你,到时候一定能把汉西省委的嚣张气焰压下去,逼迫他们低头认错,你记住了成舟,在陈默这件事上我们必须要牢牢地掌握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