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微微一笑,魏思勇惴惴不安的看着陈默问道,“你想怎样?”
“魏书记,你不用那么紧张,我不是来找你算账的,我只是想告诉魏书记,为了这点钱犯不着把自己搭进去。”
陈默之所以把魏思勇选做拉拢的目标,一方面是因为想要完全掌控政府口的人,另一方面是想拯救一个官声还不错的老同志。
魏思勇自打从市政府办公室主任下到基层工作后,这二十来年都是在基层打转,从一个乡镇到另一个乡镇,安阳县大半乡镇他都待过,从副镇长到进镇常委班子,再到副书记,镇长,党委书记,最后到现在经济第一重镇的一把手入了县委常委,这一路走来他为老百姓办了不少实事,老百姓对他的评价还是相当不错的。
“你…你怎么知道这事的?”
魏思勇脱口问道。
他自认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就算是纪委的人都很难查出来,而陈默只不过是负责招商引资的干部,没道理会知道他做的这件丑事。
“我怎么知道的还重要吗魏书记?今天我是以个人名义来的,魏书记尽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下次来找你的可能就是纪委的人了。”
顿了顿陈默又说道,“魏书记你在基层工作这二十余年,实打实的为老百姓做了不少事,大家对你的评价相当高,我不希望一个官德还不错的老同志临退休前毁了自己,而且你应该很清楚,在防洪抗洪的堤坝上偷工减料意味着什么,那无疑是拿十几万大孤镇的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开玩笑。”
前世魏思勇退休后不久,安阳就发了百年不遇的大水,本来一切都还好,结果锦丰镇这段防洪堤没撑多久就突然溃堤了,洪水灌下导致十余人死亡,数千座房屋被淹,直接经济损失高达几百万。
出了这么大的事,市县两级领导全都受到了严厉的处分,当时的县委书记还是袁永良,县长换了人,但这两位都被党内严重警告和政务记过,罪魁祸首魏思勇更是被判了死缓,可是从此之后他的老婆父母孩子兄弟姐妹都抬不起头,不知道多少人戳他们的脊梁骨。
“唉!!”
魏思勇深深的叹了口气,同时眼中也闪过一抹痛苦之色,自从做了这事之后,他的内心始终都备受煎熬,多少次在睡梦中惊醒,吓得浑身是冷汗。
在此之前,他摸着良心说没有拿过一分不义之财,在他工作期间,不知道多少商人给他送礼送钱,他不收还要往家里送,通过他的亲属来送,说实话,他不是没动过心,但总归是坚守住了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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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儿子的事情,我完全能理解,但是有些事可为,有些事不可为。”
一个坚守了底线几十年的老同志突然拿了不该拿的钱,那一定是事出有因。
一年前,魏思勇的儿子在工作的时候突然昏厥倒地,人到了医院一番检查后医生愣是找不出毛病,后来去了省里的大医院才被检查出他儿子得了多发性内分泌腺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