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永良“嗯”了一声,等待陶瑞峰的下文。
“是这样的袁书记,半个小时前恒棉纺织突然给政府办发来了一封电子传真,说要终止前几天跟我们签的项目投资。”
此话一出,袁永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一抹阴沉自眼中划过,他语气不悦的说道,“恒棉纺织这个项目才刚签不久,人家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终止投资,一定是有原因的,你们问清楚了没有?如果是谁工作上出了问题,要严肃追究,绝不轻饶。”
陶瑞峰点点头,“撤资的缘由他们在传真中讲明了,主要是因为招商局局长刘启年独揽功劳,打压对项目签约落地做出巨大贡献的项目直接负责人。”
“刘启年干了什么?”
袁永良眉头紧锁,一个投资上千万的项目就因为这点小事要撤资,真是胡闹。
“袁书记,大概的情况是这样的,刘启年私底下向一个叫陈默的同志承诺,只要他拉来投资过千万的项目就提拔他为招商科科长,结果事成之后刘启年非但没有兑现承诺,反而要把陈默下放到乡镇坐冷板凳,估计这件事是传到了恒棉纺织那里,人家觉得我们这边的领导干部过河拆桥,言而无信,做事让人没有安全感,就失去了投资的信心。”
听完陶瑞峰介绍的情况后,袁永良沉默了片刻,“恒棉纺织发这封传真是想让我们处理刘启年?”
“传真里倒没有提出这样的要求,但是我觉得他们没有把话说死,似乎就是在等我们的处理决定,撤资应该是施压,这件事处理的他们满意了,项目大概还会继续推进,否则的话,这份传真恐怕就是最终的通知了。”
袁永良看了陶瑞峰一眼,“那你的意思呢?”
“恒棉纺织是我们县今年最重要的招商引资项目,对安阳未来的经济发展和安阳的老百姓都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一旦恒棉纺织终止项目投资将是我们安阳巨大的损失。”
陶瑞峰强调了恒棉纺织的重要性,其意已经不言而喻,就是打算严肃处理刘启年,尽力挽回恒棉纺织的项目。
“瑞峰同志,你说的没错,恒棉纺织对我们安阳的意义非同一般,如果让恒棉纺织的项目黄了,那我们就是安阳历史的罪人,我们就对不住安阳七十万的老百姓。”
袁永良不愧是书记,开口就是大格局,他心里惦记着安阳七十万老百姓的生计啊,这七十万人要生存,要发展,要就业,他是第一责任人。
更何况恒棉纺织签约落户安阳的事情他已经跟省里的领导汇报过了,要是恒棉纺织撤资了,岂不是让他下不来台。
“袁书记,您说的正是我所想的,刘启年身为招商局局长,不把心思用在工作上,任人唯亲,拉帮结派,搞得招商局乌烟瘴气,对于有能力的同志肆无忌惮的打压,造成了极其不良的风气和影响,这是在拿安阳七十万百姓的利益在开玩笑,性质恶劣,应该严肃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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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瑞峰把话说的非常重,只有这样才能从重处置刘启年,批评和指责要是都不严厉,那行动上就更不用说了。
“你是想直接撤了刘启年局长的职务?”
袁永良眼神深邃,让人摸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