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处在一个没有坐标、没有法则、没有任何逻辑可言的绝对密室里。
那怎么走出去?
走。
用脚走。
可是往哪走?
玲子在原地。
如果这团黑漆漆的虚空能算作“原地”的话。
飘了一会儿,她的思维方式开始强行掉头。
不能用常规逻辑,这个鬼地方根本不讲常理。
赵爻力用祖传占卜术去算天道,结果被天道反咬一口,差点把命搭上。
这说明“算”不管用。
诸葛怀沙用精密的科学仪器去测量空间法则,测出来的结论是“毫无规律”。
这说明“推理”也不管用。
算不行。推不行。连阴阳二项的力量也不行。
那什么才行?
风麒那张欠揍的脸在脑海中闪过,它评价她的原话是。
“力量还很弱小,心性也尚未成熟”。
心性。
这个词在哥哥体内的轩辕君嘴里出现过不止一次。
在螭霄严厉的教导里也反复被提及。
心性不代表聪明。
也不是比谁的拳头硬。
更不是匹夫之勇。
心性,是你在面对一个完全未知、被剥夺了一切依仗的绝境时,内心深处最本能的反应。
玲子缓缓闭上了眼睛。
反正睁着眼和闭着眼看到的黑都是一样的。
她强迫自己安静下来。把肺里的浊气一点点吐出去。不去想怎么破局,不去想龙背上焦急的同伴,不去想赵爻力那几乎停滞的脉搏,不去想沈昱君看着她跳下来时,那快要碎掉的眼神。
就这么安静着。
把所有的防备全部卸下。
就像很多年前,在西北那个偏远的村子里,夏天的晚上,她躺在院子的凉席上看星星的那种安静。
什么都不去想。
甚至脑海里开始回荡起那些属于过去的细碎声响:墙角的虫子叫,风吹过枣树叶子的沙沙声,隔壁老黄狗在远处汪汪了两声,爸爸趿拉着布鞋在屋里走动的声音,还有哥哥阿亮在旁边没心没肺的打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