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夜袭

另一侧,踹倒阿蛮的黑衣人见状,怒火中烧,怒吼一声,挥舞着环首刀再次朝着苏清越劈来,刀锋比之前更为凌厉。苏清越刚射出银针,身形尚未稳住,再想闪避已是不及,只觉一股寒意扑面而来,生死就在一线之间。

千钧一发之际,苏清越颈间佩戴的那枚墨玉玉佩忽然猛地发烫,一股温热的无形气劲从玉佩中迸发而出,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那气劲虽无形,却力道十足,竟硬生生将黑衣人劈来的刀锋震偏了三分。“嗤”的一声,刀锋擦着苏清越的肩头划过,将她的粗布衣衫割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被划伤,渗出细密的血珠。

黑衣人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会出现这般变故,动作迟滞了一瞬。苏清越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再次探入针囊,取出五枚银针,凭着手感瞄准黑衣人手腕处的阳溪、阳谷两穴,手腕一振,银针尽数射出。

“呃!”黑衣人闷哼一声,手腕一麻,穴位被封,力道尽失,手中的环首刀“当啷”落地。他还想俯身去捡,苏清越已上前一步,抬脚踹中他的膝盖,黑衣人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苏清越顺势再补两枚银针,刺中他的膝阳关穴,黑衣人彻底失去行动能力,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可这一番动作,也耗尽了苏清越全身的力气。她本就因魂魄残缺而体质孱弱,方才又接连射出多枚银针,心神高度紧绷,此刻只觉头晕目眩,浑身脱力,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身后的崖壁上,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勉强侧耳去听身旁的动静,只闻老陈的怒吼声、兵器相撞的脆响,还有黑衣人沉闷的惨叫声。可没过多久,老陈的怒吼声便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喘息与压抑的痛哼。苏清越心中一紧,急忙喊道:“陈伯!你怎么样?”

“姑娘……我没事……还能撑住……”老陈的声音带着痛苦的颤抖,话音刚落,便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声响。苏清越心中一沉,想要起身去扶,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她只能凭着听觉判断,老陈定是身中重伤,已无力再战。

果然,片刻后,两名黑衣人迈步走了过来,脚步声沉重,带着胜利者的得意。“苏大夫,别挣扎了,乖乖跟我们走,免受皮肉之苦。”其中一人语气戏谑,伸手便要去抓苏清越的胳膊。

阿蛮见状,忍着剧痛从地上爬了起来,扑过去抱住那名黑衣人的腿,张嘴便咬。“放开苏大夫!你们这些坏人!”她的牙齿尚未长齐,咬得并不重,却惹得那黑衣人勃然大怒。

“找死!”黑衣人怒吼一声,抬脚便要再次踹向阿蛮。苏清越心中焦急,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即将发生。就在这危急关头,一声清亮的长啸忽然从远方传来,那啸声穿透力极强,如同龙吟虎啸,响彻整个荒岭,震得林中枯树落叶纷飞,黑衣人皆是身形一震,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啸声未落,一道白影便如同离弦之箭般从密林深处疾驰而来,速度快得惊人,只留下一道残影。剑光如虹,带着凛冽的寒气,划破沉沉夜色,所过之处,黑衣人纷纷惨叫倒地,根本来不及反应。

是乾珘!

苏清越心头一震,即便看不见,也能凭着那股熟悉的清冷气息认出他。火光映照下,乾珘一身月白长袍已被鲜血染透多处,衣袂翻飞,面如寒霜,眼神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他手中握着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剑身泛着淡淡的银光,剑法凌厉如鬼魅,招招致命,不含半分拖泥带水。

一名黑衣人刚反应过来,挥刀朝着乾珘砍去,乾珘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长剑轻轻一送,便径直刺穿了他的后心。黑衣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鲜血顺着剑身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妖艳的血花。

另一名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要骑马逃窜,乾珘手腕一振,长剑如同流星赶月般射出,精准刺穿了他的后颈,黑衣人栽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其余几名黑衣人见状,吓得胆战心惊,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想要四散逃窜,却被乾珘一一追上,剑光闪过,皆是当场毙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七八名黑衣人便尽数倒在血泊之中,唯有那为首的黑衣人被乾珘挑断了手筋脚筋,瘫倒在地,浑身抽搐,疼得满头大汗,却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

乾珘收剑入鞘,长剑归鞘的声响清脆利落。他快步走到苏清越身边,脚步急切,语气中带着罕见的慌乱与担忧,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肩头,却又怕弄疼她,动作微微一顿:“清越,伤到没有?哪里疼?”

苏清越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目光朝着老陈倒地的方向望去,虽看不见,却满是急切:“老陈……陈伯他受伤了,你快看看他。”

乾珘立刻转身走到老陈身边,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势。老陈浑身是血,胸口、腹部皆有深深的刀伤,血流如注,气息微弱,已然陷入昏迷。乾珘眉头紧锁,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瓶,倒出一粒暗红色的丹药,小心翼翼地撬开老陈的嘴,将丹药喂了进去。随后又取出金疮药与干净的纱布,动作熟练地为老陈止血包扎。他的手法极为专业,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这般重伤。

“放心,他性命无碍。”乾珘包扎好伤口,站起身对苏清越说道,语气稍稍缓和了些,“这是凝神续命丹,能暂时稳住他的伤势,护住心脉,待后续找个稳妥的地方调养,便能慢慢好转,只是需要静养些时日,不可再动武。”

苏清越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阿蛮。阿蛮早已吓得没了力气,缩在地上,抱着膝盖瑟瑟发抖,小脸苍白如纸,脸上还沾着泥土与血迹,见乾珘走来,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下意识地往苏清越的方向挪了挪。

乾珘的声音放柔了许多,走到阿蛮面前,蹲下身,动作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和:“别怕,没事了,坏人都被我解决了,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们了。”

阿蛮抬起头,看着乾珘冰冷的面容,却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一丝善意,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些,却还是不敢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又飞快地低下头,紧紧抱住了苏清越的腿。

处理完老陈与阿蛮的事,乾珘站起身,眼神再次变得冰冷,迈步走到那黑衣人头领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在地的黑衣人,语气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说,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抬起头,脸上满是痛苦与怨毒,他看着乾珘,忽然发出一声狞笑:“哈哈哈……你以为你是谁?还不是和我们一样,都是为了轮回印而来?何必在这里假惺惺地审问我?大家都是一路人,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

话音未落,乾珘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手中长剑瞬间出鞘半寸,剑尖精准地刺入黑衣人的肩井穴。他的手法极为特殊,剑尖转动,黑衣人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浑身剧烈抽搐,如同承受着极大的酷刑,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身下的泥土。

“我再问一遍,谁派你们来的?”乾珘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眼神却愈发冰冷,手中的长剑又往下压了几分,“别逼我用更狠的法子,你承受不住的。”

肩井穴乃是人身大穴,被这般折磨,黑衣人只觉浑身骨头都要碎了,疼得眼前发黑,再也支撑不住,连忙求饶:“我说!我说!是幽冥殿……是幽冥殿派我们来的!”

幽冥殿?苏清越心中一怔,这个名字她从未听过。无论是师父苏半夏在世时,还是她游走江湖这些年,都未曾听闻过这个组织。想来定是某个隐秘的江湖势力,或是古老的门派,专门觊觎轮回印这等秘宝。

“幽冥殿?”乾珘眉头紧锁,眼神更冷,“幽冥殿怎会知道她的身份?又怎会知晓轮回印在她手中?”轮回印的秘密极为隐秘,除了他与少数几人,根本无人知晓,幽冥殿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组织,为何会精准地找到苏清越?

黑衣人疼得浑身发抖,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浓的恐惧:“我……我不知道……殿主只是得到消息,说轮回印的持有者现身江南青石镇,派我们一路追踪……让我们务必将人带回,取回轮回印……”

“消息从何处来?”乾珘追问,手中的剑尖又用力了几分。

伊春书院笔趣阁五色土 笔趣阁三四小说网笔趣阁 遂昌小说网笔趣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