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设局

与此同时,秦宅书房内,秦珘正站在窗前,望着仁心堂的方向,神色凝重。他方才回到府中,便立刻让人去查那些袭击苏清越的人的身份,不多时,手下便传来消息,那些人并非江湖中人,而是来自一个神秘组织,身上带着特殊的令牌,与多年前追杀他与纳兰云岫的势力极为相似。

“幽冥殿……”秦珘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他本以为幽冥殿早已覆灭,没想到竟还存在,而且还找到了青石镇,盯上了苏清越。看来,他必须加快速度,在幽冥殿动手之前,找到另一枚轮回印,补全苏清越的魂魄,否则,这一世,他恐怕又要失去她了。

他转身走到书案前,打开那个隐秘的暗格,取出里面的画轴,缓缓展开。画轴上,苗疆圣女纳兰云岫的身影清晰可见,双目异瞳,神色庄严。秦珘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画中女子的面容,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珍宝,眼中满是温柔与疼惜,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悔恨。

“清越,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带着千年的执念,“幽冥殿也好,其他势力也罢,只要敢伤害你,我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窗外的风声渐渐响起,卷着残冬的寒意,掠过屋檐,发出呜呜的声响。书房内,油灯的火焰跳动着,将秦珘的身影拉得颀长,投在墙壁上,显得格外孤寂。他站在画轴前,静静凝视着画中的女子,一夜无眠。

次日清晨,仁心堂刚开门,李慕言便匆匆赶来。他昨日接到消息,说昨夜青石镇西巷发生打斗,担心苏清越的安危,便一早赶来探望。“清越姑娘,昨夜你是否遇到危险?”李慕言走进堂内,神色急切地问道。

苏清越正坐在堂前整理药方,闻言抬起头,语气平静地说道:“多谢慕言关心,我并无大碍。昨夜出诊回程时,确实遇到了些贼人,不过恰巧遇到秦先生,他送我回来了。”她刻意隐瞒了秦珘解决贼人的事情,只说他送自己回来,想看看李慕言的反应。

李慕言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秦珘?他为何会恰巧出现在那里?”苏清越摇了摇头:“他说去城西拜访老友,回程时恰巧路过。那些贼人似乎被巡夜差役解决了,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

李慕言眉头紧紧蹙起,沉声道:“巡夜差役根本没有这么强的实力,那些贼人必定是被秦珘解决的。这个秦珘,实在太过可疑,身手不凡,行踪诡秘,又对仁心堂虎视眈眈,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切莫轻信他的话。”

“我知道。”苏清越微微颔首,“我会留意他的。对了,你追查的盗书案,可有新的进展?”李慕言闻言,神色略显失落:“暂无进展。我派人追查了秦珘的行踪,发现他来青石镇之前,行踪飘忽不定,无人知晓他的来历,也找不到他与盗书案直接相关的证据。”

苏清越沉默片刻,缓缓道:“或许,我们可以从济世堂的孙老板入手。秦珘与孙老板往来密切,经常从他那里采购药材,而且采购的都是些偏门冷僻的药材,或许能从孙老板口中查到些线索。”她昨日便让小五去打听秦珘与孙老板的往来,如今正好将这个消息告诉李慕言,让他从侧面调查秦珘。

李慕言眼中一亮:“好主意!我这就去调查孙老板,看看秦珘采购那些冷僻药材的目的是什么。清越姑娘,你在此处多加小心,我会安排人手继续暗中保护你,一旦有消息,我立刻告诉你。”说完,便匆匆告辞离去。

李慕言离开后,小五端来早餐,疑惑地问道:“苏大夫,您为什么不告诉李捕头,那些贼人是秦先生解决的?还有灯笼上的血迹?”苏清越舀了一勺粥,缓缓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秦珘的身份不明,若是贸然将此事告诉慕言,只会打草惊蛇。而且,我们现在还需要他的保护,至少在幽冥殿的人被清除之前,不能与他撕破脸。”

小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还要继续引秦先生上钩吗?”苏清越放下勺子,眼神坚定:“当然要。《青囊秘录》这枚诱饵还不够,我们还要抛出更多的线索,让他露出更多的破绽。小五,你今日去济世堂,故意在孙老板面前提及,说我誊抄《青囊秘录》时,发现书中夹着一张奇怪的图纸,上面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像是某种机关的示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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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连忙应声:“好嘞,我这就去。”苏清越微微颔首,心中盘算着。她故意编造图纸的消息,就是为了试探秦珘的反应。若是他真的在寻找师父留下的东西,必定会对这张“图纸”感兴趣,从而露出更多的马脚。

果然,没过多久,小五便从济世堂回来,兴奋地说道:“苏大夫,您猜得真准!我在孙老板面前一说图纸的事,孙老板立刻就问了好多细节,还说要去告诉秦先生。我看他那样子,肯定是会把消息传给秦珘的。”

苏清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好。接下来,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她知道,秦珘得知消息后,必定会有所行动。这一次,她一定要看清他的真实目的,揭开他神秘的面纱。

午后,秦珘果然登门拜访。这一次,他并未带任何礼物,神色也比往日凝重了几分。刚走进院中,便开门见山地问道:“苏大夫,听闻你在《青囊秘录》中发现了一张奇怪的图纸?”

苏清越坐在石凳上,手中拿着一本医书,闻言抬起头,故作疑惑地说道:“秦先生倒是消息灵通。不过只是一张不起眼的图纸,上面的纹路杂乱无章,我也看不懂是什么,或许只是师父随手画的,没什么特别的。”她故意表现得毫不在意,引秦珘主动追问。

秦珘眼中闪过一丝急切,却依旧强装平静:“哦?不知苏大夫可否让秦某一观?秦某早年曾研究过一些古籍中的机关图谱,或许能帮苏大夫辨认一二。”苏清越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几分为难之色:“那图纸夹在《青囊秘录》中,师父有遗命,此书不得示人,我恐怕不能让秦先生观看。”

秦珘并未气馁,又道:“苏大夫不必让我看原书,只需将图纸上的纹路描述一番,秦某或许就能辨认出来。若是这图纸当真是什么机关图谱,说不定与《青囊秘录》中的秘法有关,对苏大夫誊抄医书也有帮助。”

苏清越故作沉吟,思索片刻后,缓缓道:“也罢。那图纸上的纹路确实奇怪,我试着描述给你听。图纸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印记,印记周围刻着繁复的花纹,像是某种图腾,四周还有几条交错的线条,连接着几个小小的方块,看起来确实像是某种机关的示意图。”她故意按照师父留下的轮回印纹路描述,想看看秦珘的反应。

秦珘听到“圆形印记”与“繁复花纹”时,身体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激动,随即又快速收敛了情绪,可这细微的变化,还是被苏清越捕捉到了。她心中越发确定,秦珘寻找的,正是与轮回印相关的东西。

秦珘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语气平静地说道:“听起来倒是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印记,或许与前朝的药商密室有关。青石镇早年有不少药商,都喜欢在宅院中修建密室,用来存放珍贵的药材与医籍,这图纸说不定就是某个密室的机关图。”他故意引导苏清越往密室的方向想,试图让她主动寻找密室。

苏清越故作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只是师父随手画的,没想到竟可能是密室的机关图。多谢秦先生提醒,我日后倒是要仔细找找,看看仁心堂内是否真的有密室。”她顺着秦珘的话往下说,假装对密室一无所知。

秦珘心中暗喜,却并未表露出来,只是温和地说道:“若是苏大夫需要帮忙寻找密室,秦某乐意相助。仁心堂这宅子有近两百年历史,早年是前朝药商的祖宅,说不定真的藏有密室。”

“多谢秦先生好意,不过还是我自己慢慢找吧。”苏清越婉拒道,“若是真有密室,里面或许存放着师父留下的其他东西,我想亲自找找看。”她故意拒绝,既是保持警惕,也是为了吊足秦珘的胃口。

秦珘并未强求,只是点了点头:“也好。苏大夫若是遇到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找我。我今日前来,也是想提醒苏大夫,近日青石镇不太平,夜里尽量不要外出,以免遇到危险。”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仿佛真的只是在担心她的安危。

“多谢秦先生关心,我会注意的。”苏清越微微颔首。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医术,秦珘便起身告辞。看着秦珘离去的背影,苏清越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轮回印、密室、幽冥殿,这些线索交织在一起,让她越来越清楚,师父留下的秘密,远比她想象的更为复杂。

她知道,一场围绕着轮回印与千年诅咒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她与秦珘之间的纠缠,也将越来越深。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能在这场危机四伏的博弈中,保全自身,查明所有真相,打破这千年的轮回诅咒。

接下来的几日,苏清越一边假意寻找密室,一边暗中观察秦珘的动静。秦珘果然对此事极为上心,每日都会派人前来打探消息,偶尔还会亲自登门,旁敲侧击地询问密室的寻找进度。苏清越故意拖延时间,时而说找到些线索,时而又说只是误会,让秦珘的心情忽起忽落,渐渐失去耐心。

与此同时,李慕言也从孙老板口中查到了一些线索。孙老板告知李慕言,秦珘从他那里采购的冷僻药材,大多是用来炼制某种古方的,其中不乏一些与诅咒、轮回相关的药草,而且秦珘还曾向他打听仁心堂是否有百年以上的古宅,以及师父留下的医书与信物。李慕言将这些消息告诉苏清越后,两人更加确定,秦珘的目标绝非《青囊秘录》那么简单,他很可能是在寻找与苏清越命格相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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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越坐在堂前,听着李慕言带来的消息,心中渐渐有了清晰的脉络。秦珘认识她的前世,知道她的命格,也清楚轮回印的秘密。他来到青石镇,接近她,寻找轮回印,或许是为了弥补某种过错,或许是为了打破诅咒,也或许,是为了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我们都不能再被动下去。”苏清越抬起头,看向李慕言,眼神坚定,“我们要主动出击,找到另一枚轮回印,揭开所有谜团。慕言,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件事,去北地黑山坳,查一下秦珘的来历,还有那里是否有与轮回印相关的线索。我怀疑,黑山坳或许就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李慕言微微颔首:“好。我这就派人去北地黑山坳调查,一定尽快给你带来消息。清越姑娘,你在此处多加小心,秦珘若是察觉到我们的动作,说不定会提前动手。”

“我知道。”苏清越微微颔首,“我会稳住他,争取时间。你放心去吧。”

李慕言离去后,苏清越独自坐在堂前,望着院中的老槐树,心中思绪万千。她知道,前往黑山坳,寻找另一枚轮回印,将会是一场凶险的旅程。幽冥殿的人在暗中虎视眈眈,秦珘的目的也不明朗,前路充满了未知与危险。可她别无选择,为了活下去,为了打破千年的诅咒,为了查明师父留下的秘密,她必须勇敢地面对这一切。

夜色渐浓,仁心堂内渐渐安静下来。苏清越来到后院,摸索着走到井边,找到了第三块石板。她指尖拂过石板的边缘,能感受到细微的缝隙,显然这里确实藏着暗格。她没有立刻打开,只是蹲下身,静静抚摸着石板,心中默念:师父,弟子一定会查明真相,不辜负您的嘱托。

她知道,打开暗格的那一刻,便是真正揭开谜团的开始。而她,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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