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婆婆住在“听雪小筑”旁边的竹楼里,是个独居的老人,无儿无女。苏清越刚到栖水镇时,就住在周婆婆家隔壁,周婆婆很照顾她,给她缝衣服,做吃的,教她认路。后来苏清越有了“听雪小筑”,也经常去看望周婆婆,给她看病,帮她打扫卫生。
“周婆婆,我来看你了。”苏清越走到竹楼门口,轻轻敲了敲门。竹门很快开了,周婆婆探出头来,脸上露出笑容:“清越啊,快进来。我刚蒸了糯米糕,正想着给你送过去呢。”
苏清越走进竹楼,屋里弥漫着糯米糕的香气。周婆婆拉着她坐在桌边,给她递了块糯米糕:“刚出锅的,还热乎着。”糯米糕软糯香甜,带着桂花的香气,是苏清越最喜欢的味道。
“周婆婆,这是给你买的桃子,又大又甜。”苏清越把桃子放在桌上,然后握住周婆婆的手,给她诊脉,“您最近睡得怎么样?”
“睡得好,睡得好。”周婆婆笑着说,“自从你给我开了那安神的方子,我晚上一觉能睡到天亮。”她的手很软,皮肤松弛,布满了皱纹,却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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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越诊完脉,又叮嘱了周婆婆几句注意事项,才提着菜篮离开。回到“听雪小筑”时,已经是午时了。她将菜篮放在廊檐下,刚要推门进屋,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那是后墙药圃里的野蔷薇开了。
她循着香气走到药圃边,那里种着几株野蔷薇,是去年春天自己长出来的。粉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像少女的裙摆,散发着清幽的香气。“这野蔷薇怎么开得这么好?”苏清越轻声嘀咕着,伸出手,轻轻拂过花瓣。她记得前几日这野蔷薇还只是含苞待放,怎么短短几天就开得这么茂盛了。
她不知道的是,这几日乾珘每天都会来给野蔷薇浇水、施肥,还用内力催生它们的生长。他知道她看不见花的颜色,却希望她能闻到花香,能感受到春天的气息。他做这些的时候,总是趁她不在家,像个偷偷送礼物的孩子,既期待她发现,又怕她发现。
苏清越摘了几朵开得最艳的野蔷薇,走进屋里,找了一个闲置的瓷瓶,装满水,将野蔷薇插了进去,放在堂屋的桌子上。顿时,整个屋子都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显得格外温馨。
她放下竹杖,开始准备午饭。她的动作很熟练,虽然看不见,但她对厨房的布局了如指掌。米缸在左边,缸沿放着一个木勺;水缸在右边,上面挂着葫芦瓢;柴火在灶台旁边,码得整整齐齐。她摸索着舀了一碗米,放进陶盆里,然后走到水缸边,用葫芦瓢舀水,淘洗干净,再放进锅里,加水,生火。
灶火“噼啪”地燃着,映得她的脸颊通红。她蹲在灶前,添了几根柴火,然后站起身,将从李婶家拿来的黄瓜洗干净,切成细丝,用醋和香油拌了,做成凉拌黄瓜;又把番茄切成块,打了两个鸡蛋,准备做番茄炒蛋。
锅里的油热了,她把鸡蛋液倒进去,“滋啦”一声,鸡蛋的香气立刻飘了出来。她用锅铲快速地翻炒着,动作熟练,丝毫不像个盲人。很快,番茄炒蛋就做好了,盛在粗瓷碗里,红黄相间,很是诱人。
乾珘站在阁楼的窗后,看着苏清越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心里充满了幸福感。他想象着自己走进“听雪小筑”,和她一起坐在桌前吃饭,她给她夹一块番茄炒蛋,他给她盛一碗米饭,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们身上,温暖而宁静。这个场景,他已经憧憬了百年。
午饭做好后,苏清越坐在堂屋的桌子旁,慢慢吃着。一碗白米饭,一盘凉拌黄瓜,一盘番茄炒蛋,虽然简单,却吃得很香甜。她一边吃饭,一边闻着野蔷薇的香气,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偶尔有风吹过,掀起窗帘,带来外面的鸟鸣声,一切都安静而美好。
乾珘没有离开,他一直站在窗后,看着苏清越吃饭的样子。她吃饭很斯文,小口小口地吃着,偶尔会停下来,用指尖轻轻拂过桌角的野蔷薇花瓣。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温柔,像一幅江南水墨画。
午后,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乌云密布,风也大了起来,吹得院墙外的柳树枝条乱晃。苏清越连忙将晒在院子里的草药收进屋里——那是她刚晒好的金银花和薄荷,不能被雨淋湿。她抱着草药,快步走进屋,刚把草药放好,外面就下起了大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溅起一朵朵水花。雨丝被风吹得斜斜的,像一张巨大的雨帘,将整个栖水镇笼罩在其中。远处的山峦被雨雾笼罩,若隐若现,像一幅写意画。
苏清越坐在廊檐下的竹凳上,听着雨声,手里拿着一本盲文医书,用指尖轻轻摩挲着。这本医书是师父用特制的工具刻的,上面的字迹凹凸不平,她一摸就能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书里记载着各种疑难杂症的治法,还有师父的批注,是她最珍贵的东西。
乾珘也坐在阁楼的窗边,听着雨声,看着廊檐下的苏清越。雨水模糊了窗外的视线,却让苏清越的身影显得更加清晰。他想起前世,也是这样一个雨天,他和纳兰云岫在苗疆的竹林里避雨。竹林里很静,只有雨声和竹叶的沙沙声。她靠在他的肩膀上,给他讲苗疆的传说,说彼岸花是接引亡魂的花,也是守护爱情的花。那时的他们,虽然也有矛盾和争执,却也有着过耳不忘的甜蜜。
“云岫……”乾珘轻声呢喃着,眼神里充满了思念和愧疚,“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我会学着尊重你,陪着你,而不是把你护在身后。”
雨下了大约一个时辰,渐渐停了。天空放晴,一道彩虹挂在天边,绚丽多彩,红、橙、黄、绿、青、蓝、紫,像一座七彩的桥。空气变得格外清新,带着泥土和青草的香气,深吸一口,沁人心脾。
苏清越站起身,走到院子里,深吸了一口气。雨后的空气很新鲜,带着淡淡的水汽,让她的精神也为之一振。她握着竹杖,在院子里慢慢走动着,脚下的青石板湿漉漉的,很光滑。她能感觉到阳光照在脸上的温暖,能听到小鸟在树上唱歌,能闻到空气中的花香和草香,这一切都让她觉得,活着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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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珘也走下阁楼,假装是刚从书肆回来的样子,路过“听雪小筑”的门口。他看到苏清越站在院子里,脸上带着笑容,像一朵雨后绽放的花朵,干净而美好。他的心跳突然加速,犹豫了片刻,终于鼓起勇气,朝着她走了过去。
“苏姑娘。”他轻声喊了一句,声音有些紧张。
苏清越听到声音,微微侧过脸,朝着门口的方向“望”来,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是乾公子吗?”
“是我。”乾珘走进院子,目光落在苏清越的脸上,她的脸上还带着雨水的湿气,显得格外娇嫩。“刚从书肆回来,路过这里,看到雨停了,就过来打个招呼。”
“乾公子快请进。”苏清越连忙侧身让他进屋,“我刚泡了薄荷茶,正好请你尝尝。薄荷是我自己种的,刚摘下来泡的,很新鲜。”
乾珘的心里一喜,点了点头,跟着苏清越走进了屋里。屋里弥漫着薄荷茶的清香,还有野蔷薇的花香,让人感觉格外舒适。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清越给乾珘倒了一杯薄荷茶,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乾公子,请用茶。这薄荷茶能清热解暑,很适合现在喝。”
乾珘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薄荷茶的味道很清新,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喝下去后,喉咙里凉丝丝的,很舒服。“苏姑娘的手艺真好,这薄荷茶味道很不错。”他真心实意地夸赞道。
“乾公子喜欢就好。”苏清越笑了笑,坐在乾珘对面的竹椅上。她的笑容很干净,像雨后的天空,没有一丝杂质。
屋里的气氛有些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乾珘看着苏清越,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的心里有很多话,很多思念,很多愧疚,却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说出百年的秘密,吓到她。
苏清越似乎察觉到了乾珘的拘谨,主动开口说:“乾公子平日里都喜欢读些什么书?上次听你说,你也读医书?”
“我什么书都读一些,”乾珘连忙回答,放松了一些,“史书、兵法、医书,都有所涉猎。医书的话,《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千金方》都读过。”他不敢说自己活了百年,读过的书不计其数,只能这样含糊地回答。
“乾公子真是博学多才。”苏清越的眼里露出了敬佩的神色,“我从小就喜欢医书,可惜我眼睛不方便,很多书都没办法读。师父留下的医书都是盲文的,外面的书我都看不懂。”
“如果苏姑娘不嫌弃,”乾珘鼓起勇气说,“以后我可以经常来给你读书,不管是医书还是其他的书,都可以。《诗经》《楚辞》我也很熟,读给你听。”
苏清越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眼睛里仿佛有光在闪烁:“真的吗?那太好了,多谢乾公子。我一直想读《诗经》,却没人给我读。”
“不用客气。”乾珘的心里也跟着变得开心起来,“能为苏姑娘做点事情,是我的荣幸。”
从那天起,乾珘便经常来“听雪小筑”给苏清越读书。他每天下午都会来,带着借来的书,坐在堂屋的竹椅上,给她读《黄帝内经》的“素问”篇,读《伤寒杂病论》的药方,读《诗经》的“国风”,读《楚辞》的“离骚”。苏清越总是静静地听着,偶尔会提出一些问题,比如“‘关雎’里的‘参差荇菜’是什么样子的”,“‘离骚’里的‘香草’是不是和我药圃里的一样”,两人讨论得不亦乐乎。
有时,乾珘会帮苏清越整理药圃,给草药浇水、施肥。他的内力深厚,浇水时能控制水流的大小,不会冲坏草药的根系;施肥时能将肥料均匀地撒在根部,让草药长得更茂盛。苏清越则会在一旁给他讲解各种草药的习性,“这是金银花,喜阳,要多晒太阳;这是薄荷,喜湿,不能缺水;这是当归,要种在阴凉的地方……”她讲得认真,乾珘听得专注,阳光照在他们身上,画面温馨而美好。
有时,苏清越会给乾珘泡茶,用她自己种的薄荷、金银花,或者是周婆婆给的桂花。乾珘会给她讲书里的故事,讲《史记》里的英雄豪杰,讲《战国策》里的谋略智慧。苏清越听得很入迷,偶尔会感叹:“原来外面的世界这么大。”
镇上的人都看出了他们之间的异样,经常拿他们开玩笑。卖包子的张掌柜每次见到乾珘,都会笑着说:“乾公子,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王阿婆则拉着苏清越的手,悄悄说:“清越啊,乾公子是个好小伙子,人稳重,又有学问,你可别错过了。”
乾珘每次都会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笑笑,却不反驳。苏清越则会低下头,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手指轻轻绞着衣角。他们都知道,彼此的心里,都有了对方的位置。
乾珘知道,他对苏清越的感情,已经不仅仅是守护了,他爱上了她。爱上了她的善良,爱上了她的坚韧,爱上了她的温柔,爱上了她的一切。他想要和她在一起,想要给她一个家,想要和她一起度过余生的每一天。他甚至开始计划,等破解了血咒,就向她求婚,用他攒下的银钱,给她买一支漂亮的银簪,给她办一场简单却热闹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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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也知道,他们之间还有一道巨大的鸿沟——那道百年的血咒。他不知道这道诅咒会不会影响到苏清越,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够幸福地在一起。他害怕自己会再次伤害她,害怕自己的执念会给她带来灾难。他更害怕,当他说出百年的秘密时,她会用恐惧和憎恨的眼神看着他。
这日,乾珘给苏清越读完《诗经·邶风》,准备离开时,苏清越突然叫住了他:“乾公子。”
“苏姑娘,还有什么事吗?”乾珘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心里有些期待。
苏清越走到乾珘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香囊,递到他的面前。香囊是用淡绿色的棉布做的,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野蔷薇,针脚细密,绣工精致——她虽然看不见,但凭着触觉和记忆,一针一线地绣了很久。“这个香囊,是我自己做的,里面装着薄荷和艾草,能驱蚊避邪。乾公子经常来我这里,拿着吧。”
乾珘的心里一暖,接过香囊,紧紧地握在手里。香囊很软,带着淡淡的薄荷和艾草的香气,还有苏清越身上的气息——那是一种干净的、温暖的气息,像阳光晒过的被子。“多谢苏姑娘,我很喜欢。”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喜欢就好。”苏清越的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乾公子,路上小心。”
乾珘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听雪小筑”。他握着手里的香囊,心里充满了幸福和坚定。他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和阻碍,他都不会放弃。他要破解那道百年的血咒,要和苏清越在一起,要给她一个幸福的未来。
回到阁楼,乾珘将香囊放在床头,然后拿出一本古老的古籍。这本古籍是他从苗疆带回来的,用苗疆特有的兽皮制成,防水防潮,上面记载着一些关于诅咒和破解之法的记载。他已经研究了很久,却一直没有找到破解“永生永世,求而不得”这道血咒的方法。
他翻开古籍,仔细地阅读着上面的文字。古籍上的文字是苗疆的古老文字,是纳兰云岫以前教他的。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关键的信息。书页上的文字有些模糊,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他用指尖轻轻拂过,仿佛能感受到纳兰云岫当年写下这些文字时的心情。
“血咒者,以血为引,以魂为祭,非至纯至善之力不能解……”乾珘轻声念着古籍上的文字,心里一动。“至纯至善之力”,苏清越的善良和医者仁心,不就是至纯至善之力吗?她救死扶伤,不计回报,对谁都温柔以待,这样的力量,或许就是破解血咒的关键。
他又继续往下读:“若有至纯至善之人,愿以自身精血为引,配合彼岸花之蕊,可解血咒……彼岸花,生于万蛊窟深处,百年一开,蕊含至阳之力,能破阴邪……”
彼岸花!乾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记得,苗疆的万蛊窟深处,确实生长着一种彼岸花,那是苗疆的圣花,百年才开一次花,花蕊有解咒的功效。只是万蛊窟凶险异常,里面布满了剧毒的蛊虫和陷阱,还有守护彼岸花的蛊兽,很少有人能活着从里面出来。前世,纳兰云岫就是在万蛊窟里种下彼岸花,说要等它开花时,和他一起看。
但为了苏清越,为了他们的未来,就算万蛊窟再凶险,他也愿意去闯一闯。别说万蛊窟,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不会退缩。
乾珘合上古籍,眼神里充满了坚定。他知道,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彼岸花,然后想办法让苏清越心甘情愿地以自身精血为引,破解血咒。只是他不敢告诉苏清越真相,他怕苏清越知道后会害怕,更怕苏清越会为了他,不惜牺牲自己——他已经欠了她一世,不能再让她受半点伤害。
他走到窗边,看着“听雪小筑”的方向,心里默默地说:“清越,再等等我,很快,我们就能真正地在一起了。等我回来,我就告诉你一切,不管你会不会原谅我,我都要告诉你。”
夜色渐深,栖水镇的灯火渐渐熄灭,只有“听雪小筑”的堂屋里,还亮着一盏油灯。苏清越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乾珘给她读的《伤寒杂病论》,用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盲文。她的脸上夜色渐深,栖水镇的灯火渐渐熄灭,只有“听雪小筑”的堂屋里,还亮着一盏油灯。苏清越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乾珘给她读的《伤寒杂病论》,用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盲文。她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指尖划过“伤寒五六日,中风,往来寒热”的字句时,忽然想起下午乾珘读这段时的语调——他读医书时总比读诗词更沉稳,每个字都咬得清晰,像是怕她听漏了半分。
窗外忽然传来“笃笃笃”的轻响,不是敲门声,倒像是有人用石子轻击竹窗。苏清越抬起头,侧耳细听,那声音又响了两下,随即传来一个稚嫩的童声:“清越姐姐,你睡了吗?”
是镇上张屠户家的小儿子小石头,才六岁,前几日得了水痘,是苏清越用金银花和紫草熬汤给他洗了三天,才退了烧。苏清越连忙起身,摸索着走到门口,打开竹门:“小石头?这么晚了,怎么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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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小石头穿着件打补丁的短褂,手里攥着个油纸包,小脸涨得通红:“俺娘说你喜欢吃甜的,这是俺爹今日去县城捎回来的桂花糕,让俺给你送两块。”他把油纸包往苏清越手里一塞,又往后退了两步,小声说,“俺娘还说,让你别总熬到这么晚,对眼睛不好。”
苏清越握着温热的油纸包,心里暖融融的。桂花糕的甜香透过油纸渗出来,混着小石头身上的皂角味,是市井里最真切的暖意。她摸出块用红绳串着的平安锁——那是她用边角料银箔熔铸的,针脚虽粗,却也规整——塞到小石头手里:“这个给你,戴在身上,保平安。快回去吧,你爹娘该担心了。”
小石头攥着平安锁,咧开嘴笑了,露出两颗刚换的门牙:“谢谢清越姐姐!”说着,撒腿就跑,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的槐树下。乾珘站在阁楼的阴影里,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认得那平安锁,是苏清越前几日在药圃边熔银时做的,当时他还以为是她给自己留的念想,没想到是给了镇上的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