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我想要”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如同砂砾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灼人的热度,喷洒在云涯惨白的面颊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翻涌着墨色的旋涡,几乎要将他的灵魂吞噬进去。“您看……”她的指腹,带着薄茧,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亵渎的描摹感,擦过他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失了血色的薄唇,“您连自己……都控制不了。”
那冰冷的指尖触碰到唇瓣的瞬间,云涯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极致的羞耻、恐惧和一种陌生的、被魅魔本能牵引的微弱战栗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窒息。他猛地偏头,用尽全身力气挣脱她的钳制,狼狈地蜷缩起来,剧烈地咳嗽着,仿佛要将那不受控制泄露的气息和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滚……滚开!”破碎的斥责声从齿缝间挤出,带着血沫的腥甜和绝望的哽咽。冷汗浸透了他单薄的里衣,贴在冰冷的皮肤上。
沈璃的手悬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他下颌冰凉的触感和唇瓣的柔软。她看着蜷缩在锦裘中、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师尊,看着他因为恐惧和羞愤而剧烈颤抖的肩膀,眼中那汹涌的墨色火焰缓缓沉淀下去,重新覆盖上一层冰冷的寒霜。但那寒霜之下,某种更加深沉、更加牢固的东西,已然成型。
她没有再靠近,只是静静地站着,如同守护着稀世珍宝的凶兽,又如同欣赏着精美囚笼中无力挣扎的猎物。洞府内,只剩下云涯压抑而痛苦的喘息声,以及那丝丝缕缕、渐渐消散却余韵悠长的、冰冷的甜香。
许久,沈璃才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更令人绝望的笃定:
“师尊,”她轻轻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那失控的靠近从未发生,“除了这里,您无处可去。除了我……”她顿了顿,目光如同寒潭浸血玉,冰冷又带着一丝诡异的灼热,
她转身,走向门口,留下一个冰冷决绝的背影。
“这玉髓灵露,记得喝了。对您的……‘身子骨’有好处。”
石门无声地合拢,隔绝了内外。
云涯蜷缩在软榻上,身体因为剧咳和极致的情绪波动而微微痉挛。他看着那杯被沈璃放在矮几上、兀自散发着氤氲灵气的玉髓灵露,只觉得一股冰冷的绝望,如同毒藤,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
“疯子她就是个疯子”云崖仙尊喃喃道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华美的洞府,是囚笼。而这囚笼的锁链,不仅来自沈璃强大的力量和森严的禁制,更来自他体内这个失控的、致命的秘密本身。
逃离,似乎比登天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