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仙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好。明天我们去看大家。”

谷翎儿嘴角弯起一个满足的弧度，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小手还握着药仙的手指，不肯松开。

月光继续流淌，桂花继续飘落，远处天帝宫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整座九重天渐渐沉入宁静的夜色。

药仙抱着怀中沉沉睡去的小人儿，靠在竹椅里，仰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她想起万药古仙境中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混沌中开天辟地的身影，大道中化生万物的光芒，轮回中生生不息的等待。

原来所有的等待，都是为了这一刻。不是为了成为祖神的那一刻，不是为了复仇的那一刻，不是为了诸天万界安定祥和的那一刻。

而是为了这一刻——月光下，桂花香中，她抱着她，她安然入睡。

这就够了。

药仙轻轻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也沉入了梦乡。

谷翎儿出关的消息，是天刚亮的时候传到天帝宫的。

药仙没有刻意通知任何人，只是带着谷翎儿从小院走出来，沿着那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路，慢慢走向天帝宫的正殿。

晨光刚刚漫过远处的山脊，金黄色的光线铺洒在九重天的山川大地上，将每一片树叶、每一滴露珠都染成了琥珀色。

谷翎儿穿着一件新做的银色小衣，袖口绣着几朵淡金色的桂花，墨色的短发被药仙仔细地梳理过，柔顺地贴在耳边。小黄黄趴在她肩上，小云吞窝在她怀里，两只小兽都还没睡醒，眯着眼睛，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第一个看到她们的是在广场上晨练的几位仙王，他们正合练一套新的阵法，领头的仙王一抬头，就看到了那个小小的、熟悉的身影从晨光中走来。他愣住了，手中的剑差点脱手。

旁边的仙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手中的灵诀也散了。三个人就这么傻站在原地，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眼睁睁看着谷翎儿从他们面前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