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舟闷哼一声,索性将酒葫倾斜,让酒液直接浇在伤口上。
“滋滋”的声响中,焦黑的死肉被酒液冲洗掉,新生的肉芽以缓慢的速度开始蠕动愈合。
他额角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却硬是没再发出一声痛呼。
彩衣凝视着顾舟伤痕累累的背影,美眸中泛起复杂的涟漪。
她红唇微启似要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抿了抿唇。
“走吧,该离开了。”顾舟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彩衣闻言点了点头,纤纤玉指朝着石门一点,口中轻叱:
霎时间,整扇石门剧烈震颤,再次化作碎石掉落在地。
小主,
两人正准备越过碎石堆离开此地,顾舟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后背的刺青忽然泛起一阵冰凉寒意。
这熟悉的感觉,不是秀女推背图还能是什么?
那位娘娘已经沉寂了太久,久到顾舟几乎快要忘记她的存在。
除了每七天准时沉入那场梦境,代替禹皇给给她治水,顾舟平常几乎感受不到这道刺青有任何异动。
没曾想,此刻竟突然有了动静。
刺青中,宫灯图案忽然亮起微光。
紧接着,两缕纤细的青烟从图案中袅袅升起,如同有了生命般,穿透他后背的肌肤,飘至空中。
青烟在空中盘旋片刻,随即化作两条莹白的锁链,精准地朝着地面某处飘去。
这般从未见过的异象,瞬间吸引了顾舟与彩衣的目光。
两人屏息凝神,紧紧盯着那两缕青烟的去向。
就在青烟触及地面的刹那,那里突然 “噗” 地一声,窜出一股比发丝还要纤细的黑烟!
这黑烟极其微弱,仿佛风一吹就会散去,可顾舟一眼便认出——这正是之前那犼首所化的黑烟!
没想到这孽畜竟还藏着如此一手,刚才那样的雷霆攻击都没能将它彻底湮灭。
黑烟察觉到危险,如同受惊的蛇般慌忙逃窜。
可那两缕青烟锁链却如同附骨之蛆,瞬间追上了它,死死将其缠住。
无论黑烟如何扭动挣扎,都无法挣脱青烟的束缚。
紧接着,青烟锁链缓缓收紧,将那缕黑烟层层包裹,如同裹粽子般捆得严严实实,随即拖着它,慢悠悠地飘向顾舟。
最终没入他后背的刺青之中,消失不见。
直到此时,顾舟后背上的宫灯刺青才渐渐黯淡下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