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鹤道长眉头紧锁,虽然早已看透世间险恶,却仍被眼前赤裸裸的贪婪所震惊。
人心险恶,竟比最凶戾的妖邪还要可怖三分。
任婷婷也攥紧了拳头。
她终于明白,眼泪和道理在绝对的恶意面前,一文不值。
顾舟没再看他们,只对韦不仁扬了扬下巴:“韦前辈,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韦不仁瞥了千鹤道长一眼,嘿嘿一笑:“早就等你这句话了!”
枯瘦的手指飞快地捏了个诀。
周永昌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来。
他已经顾不得什么活捉任婷婷和顾舟屈打成招,落实他们的罪责了。
当机立断嘶吼道:“快开枪!把他们都打死!”
然而,枪声没响。
就在保安队员们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数十张巴掌大的纸片突然从方桌底下钻了出来,像长了眼睛似的,“唰唰” 贴在每个人的后心。
纸片落在保安队员后心的瞬间,他们的动作猛地僵住,眼神变得空洞。
下一秒,他们竟齐刷刷地调转枪口,黑洞洞的枪口全都对准了瞠目结舌的周永昌!
“你、你们…… 在干什么?!”
周永昌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撞到身后的椅子,摔在地上。
“我是镇长!你们疯了不成?!”
回应他的,是保安队员们机械的动作。
他们举起枪,手指扣在扳机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扣动。
韦不仁背着手,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这手‘纸人牵魂’的本事,对付这些凡夫俗子,够用了。”
乡绅们见状,吓得魂不附体,有的想偷偷溜出门,却被韦灵兰堵了回去。
小姑娘抱着胳膊,嘴里还叼着不知道哪来的热馒头:“谁也不准走!”
周永昌瘫在地上,嘴唇哆嗦着:“顾逍遥…… 你、你敢动我?我可是陆大帅任命的镇长!你这是谋反!”
顾舟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周永昌,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周镇长放心,我一向与人为善,杀人这种事,做不来。”
他弯下腰,伸手将周永昌拉起来,拍了拍他肩头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