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很清楚,为了任家的生意,挖开自己父亲的坟,这已经是大不敬的事。
虽说迁坟改风水还能用当年下葬时的安排来搪塞,勉强说得过去。
可要是费这么大功夫把老爷子挖出来,再一把火烧了,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这事传出去,他任发在任家镇还怎么做人?
别人在背后指不定怎么戳他脊梁骨骂他呢。
九叔显然没有考虑这么多,仍在据理力争:“任老爷,事不寻常,不火化会有麻烦的。”
“怎么都行,就是不能火化!九叔,你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任发的坚持让九叔十分无奈,沉吟片刻,只好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好吧,那就先将任老太爷的棺木寄放在我们义庄。到明天我会另外帮任老太爷找个好地方,让他早日安息。”
听到这个安排,任发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工人们抬着棺材运往义庄,任发和任婷婷则坐着轿子返回镇上。
顿时,空旷的山头就只剩下九叔师徒三人。
九叔转身对着秋生和文才吩咐道:“你们俩烧个梅花香阵,烧成什么样子,回来告诉我。”
所谓梅花香阵,就是一种通过焚香占卜吉凶的方法。
通过观察香灰的形态、香枝燃烧的长短等征兆,来推断未来的祸福吉凶。
九叔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今日动土惊扰了这里的‘邻居’,你们记得到每个坟头前都上柱香,礼数不能少!”
“是,师父。”两人齐声应道。
交代完,九叔便跟着队伍先行返回义庄。
待九叔走远,文才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声道:“师父也真是的,天都快黑了还让我们在这荒山野岭点香......”
“少废话!赶紧干完活,赶紧走!”
两人从包里拿出早就备好的线香,文才负责点梅花香阵,秋生负责挨个儿给坟头上香。
当来到一座孤坟前,秋生停下了脚步。
墓碑上刻着“董氏小玉之墓”,上面还有一张照片。
是个容貌艳丽的年轻女子。
“啧,二十岁就死了,真可惜。”
秋生看着墓碑上的生卒年月,忍不住惋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