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合草芦居士心意，他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众人便在教堂内安顿下来，轮流值守，静待天明。

后半夜，暴雨逐渐变小。

不少警员靠在长椅上昏昏欲睡，整个教堂陷入一片沉寂。

“こっちへ来い（过来这里）......”

半梦半醒间，一个阴冷的声音不断在陈百龙的耳边回荡。

阅片无数的他立即听懂了这句日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谁在说鸟语？”

那声音忽远忽近，时而像是从教堂深处传来，时而又仿佛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过来......过来......”

陈百龙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

他想要呼喊，却发现发不出声音。

想要停下脚步，双腿却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机械地向前迈动。

周围的几个同事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我这是在干什么？”

陈百龙拼命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十字架。

当他站在十字架下时，右手不受控制地摸向腰间配枪。

更可怕的是，他的手指竟然缓缓扣上了扳机，将冰冷的枪口抵住了自己的下巴。

“用你这卑贱人类的血......来为本王获得自由吧......”

陈百龙的视野开始扭曲变形，教堂的灯光变成了诡异的绿色，十字架上的耶稣像似乎正对着他狞笑。

他拼命想要反抗，可手臂就像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着，手指仍在一点点收紧......

“完了！二妹、三妹，大哥要壮烈牺牲了啊……”

陈百龙脑子已经快要短路，整个人陷入了自编自演的悲壮剧情里。

他甚至已经开始回忆人生，准备给自己脑海中的追悼会配背景音乐。

就在这时——

“啪！”

一声清响，他手里的配枪被人夺走了。

紧接着，一张熟悉的脸闯入视野。

是顾舟。

“教……教官……”

他看到顾舟掌间雷光流转，下一秒，一掌稳稳按在他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