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个小孩的手。
脑中不禁回荡起刚才黑袍男口中喊的鬼童。
独耳喉结滚动,冷汗淋漓而下,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迅速蔓延。
就在这时,黑袍男痛得咬牙切齿,趁机扯回鱼枪,几下利落地解开了铁链,一把将鱼枪从腿中拔出。
剧痛中,他大口喘息,咬牙低骂:
“妈的……差点栽在你们这些猪猡手里!鬼童,给我宰了他!”
话音刚落,独耳还想再挣扎,却忽然感觉手臂上传来一股无法抵抗的巨力!
“咔嚓!!”
一声脆响。
他的左臂被生生扭断,关节处高高鼓起,骨头几乎穿透皮肤。
还未等他来得及惨叫——
“噗嗤!!”
整只手臂竟被活生生扯了下来!
鲜血喷涌而出,如同破裂的水管般狂涌不止。
但那鲜血却没有洒落地面,而是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流向某个看不见的东西里面。
就像......
那里有个人,正张开嘴,贪婪地接住独耳流出的血。
黑袍男撕下长袍下摆,将布料撕成两半。
一半被他按在大腿上不断渗出的血口,血液瞬间浸透布条。
另一半则草草包扎住伤口。
他咬着牙厉声道:“别玩了,快点杀了他。”
随着他这句话出口,独耳断臂处的鲜血突然径直洒落在地。
那个看不见的鬼童停止了吞食。
在独耳的视野中,他只觉一股阴寒从脊椎爬升而上。
紧接着,一只看不见的小手,缓缓掐上了他的脖子。
这过程说不上快,但他全身僵住,动弹不得。
“咔嚓——”
他的脖子被生生扭断,身躯如折断的木偶一般,软软地倒在血泊中。
与黑鱼并排躺着,一同死在自己的贪婪下。
黑袍男看都不看,啐了一口唾沫在独耳尸体上,眼神随即一转,落在了舱室一侧的顾舟几人身上。
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算你们倒霉。”他说,“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要怪,就怪地上这俩猪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