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渡船在晨雾中缓缓离岸。
沿途又在几个码头短暂停靠,却始终没有新乘客登船。
直到天快黑时,才有一个披着黑袍、兜帽遮面的男人上了船。
他浑身裹在黑袍中,只露出半张下巴,乍看之下倒像是从什么舞台剧里走出来的角色扮演者。
有趣的是,他同样背着一个铁箱。
那箱子比王二的略小一些,通体泛着青黑色光泽,雕刻着繁复诡异的纹路。
即便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东西,单看这箱子就给人一种价值不菲的感觉。
他上船后,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用极短的时间扫视了所有人一圈。
当目光掠过王二背上的铁箱时,停顿了半秒,随后便拖着箱子走到角落坐下。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船舱里静悄悄的,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响在黑暗中回荡。
甲板上,船夫鬼鬼祟祟地摸到驾驶室外,指节在铁门上叩出三长两短的暗号。
“老大,是我,黑鱼。”他压低嗓子。
咔哒一声,门从里头打开,一只手搭在门沿,门后的男人露出半张脸。
他只有一只耳朵,另半边脸陷在阴影中。
黑鱼低声走了进去,门在他身后合拢。
“这趟人少,只有四个。”
黑鱼低声道,“老大,要不要……”
独耳拿起仪表盘上放着的半截烟头,吸了一口,问道:“有好货?”
黑鱼点头,“嗯,有个小子背了个看起来挺贵重的铁箱,里头说不定有好东西。”
他顿了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继续道:“还有个妞,长得不赖,身材顶呱呱,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独耳缓缓吐出一口烟,走到墙边取下一把鱼枪。
“走吧。”
黑鱼嘿嘿一笑,从角落抽出一把消防斧,跟在独耳后面,一起走出了驾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