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一把揪住她的发髻,将她从地上拎起,接着“啪!啪!”两个响亮的耳光甩在她脸上。
他面如寒霜,指着那颗男尸首,冷声问道:“认不认得这是谁?”
李瓶儿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也止不住地打颤。
她拼命闭紧眼睛,哪还敢再看那可怖的人头一眼。
“睁开!”
武松怒喝一声,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吃痛之下,李瓶儿被逼无奈,只得泪眼朦胧地睁开眼,哆哆嗦嗦地回道:
“回、回好汉......这是妾身的相公,花......花子虚......”
话音刚落,武松的手突然松开,不再理会李瓶儿。
他低着头默不作声。
只有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的声音,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好......”
良久,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几个字。
“好一个李代桃僵......”
他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树皮迸裂,木屑四溅。
“差点就被你这贼人瞒过去了。”
他一掌劈在李瓶儿的后颈,将她直接拍晕。
随即转身快步离去。
夜色将他的身影吞没。
不到半个时辰,他已在夜幕的掩护下,悄然翻过西门府的高墙。
去而复返的武松,眼中燃烧着比先前更炽烈的杀意。
他不认识顾舟的模样,但他已经不打算分辨了。
从这一刻起,西门府内每一个喘气的男人,都是他的目标。
他像索命的阎罗般游走在廊庑之间,悄无声息地收割着一个个生命。
终于,他停在了道具房对面的厢房门前。
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屋内却空无一人。
月光透过窗棂,照见桌上几碟吃剩的糕点,和一张被碎银压着的宣纸。
他走过去,取下那张纸,走到窗边,借着月色细看。
纸上只有一句话:
“令嫂,很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