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个字轻描淡写。
如同在说“把垃圾倒掉”。
整个厂区的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是刘大发骤然拔高到极致的、如同厉鬼般的尖嚎:“不——!!!铭哥!饶命啊铭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您!求求您啊——!!!”
他猛地扑向陈铭的脚边,试图抱住他的腿哀求。
吴锡豪身后的保镖反应极快,立刻上前,粗暴地将涕泪横流、疯狂挣扎的刘大发死死按住。
肥膘也彻底绝望了,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是瘫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眼神涣散。
同时,这时候吴锡豪看向陈铭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第一次带上了一种真正的、意外的审视。
他本以为陈铭会废掉他们,或者狠狠敲一笔,甚至放他们一马以显“仁慈”。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做正经生意的年轻人,开口就是如此狠辣绝伦的“喂鱼”!
这份轻描淡写间的杀伐决断,这份漠视人命的冷酷,比他这个刀口舔血多年的江湖大佬,竟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年轻人…够狠!够绝!
“听到了?”吴锡豪收回审视的目光,转向自己的手下,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按铭哥说的办。”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最终判决。
“是!豪哥!”几个保镖齐声应道,声音冷酷。
他们立刻动手,像拖死狗一样,将彻底瘫软、屎尿横流的刘大发,还有地上那堆被打断手脚、哀嚎求饶的打手们,粗暴地拖拽起来。
不顾他们撕心裂肺的哭喊、挣扎和求饶,径直拖向厂门口停着的面包车。
“饶命啊…豪哥…铭哥…我错了…我不想死啊…妈妈…救我…”
刘大发凄厉的哭嚎在空旷的厂区里拉出长长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尾音,随着车门“嘭”的一声关上,戛然而止。
引擎轰鸣,面包车绝尘而去,只留下地上一道道被拖拽的污痕和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腥臊气味。
厂区里死一般的寂静。工人们脸色发白,大气不敢出。
小刀看着远去的车影,又看看身旁神色如常的陈铭,心底莫名生出一股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