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爷面色有些难看,徐铭站在对面,脸上那副客气的笑容早就没了,换成了一脸不耐烦。
“还觉得不妥当?你就不能少让为父操心?”
徐老爷压低声音,却压不住怒气。
“今晚宴席上无故离席,知州大人给你敬酒你爱搭不理,你当你还是小孩子?”
“敬了,喝了,你叫我说的话我也说过了,还要怎样?是还得我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前跪下来给他磕一个?”
徐铭的语气很淡,原来他对所有人都是这样态度,自己的亲生父亲也一个样。
“你!”
徐老爷往前迈了一步,手抬起来,又重重放下,旁边几个家仆早就躲得远远的。
“你好好想想...”
这时,一个端茶的小家仆低着头匆匆走过,想绕开这父子俩。
徐铭正憋着火,偏头看见他,眼皮都没抬,冷冷蹦出一句。
“站住。谁让你走这条道的?”
家仆浑身一颤,端着茶盘跪了下来,声音发抖。
“公、公子,小的不知,这就换条路...”
跪得太急,茶盘一晃,盏盖碰出清脆的响声,茶汤洒了几滴出来,落在青石地面上。
徐铭低头看了看那几滴水渍,又看了看那家仆。
“慌什么?本公子又不会吃了你。”
他语气轻飘飘的,脸上再次露出那假笑,走上前去,站在那家仆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有何居心?是要偷听?该怎么罚你才好,在柴房过夜?还是扣些月钱。”
他弯下腰,伸手从茶盏上端起那盏茶。
一盏热茶从高处落下,浇在那家仆面前,瞬间升起一阵白雾,估计有不少的热茶飞溅到那家仆的身上,但人家不敢有任何怨言,动也不敢动。
“小的...任公子责罚。”
徐铭没理他,大概是玩够了。
“今日算你走运,还不快滚?”
“是。”
那家仆磕了个头,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
徐老爷叹了口气。
“够了,你跟我回正堂,还有几位重要的客人没散。”
见那两人离开,石兴他们快速出了徐府。
...
“这人...”
听完,良不太好评价,他转过头去,想看看范殊文对此有什么反应,人家没在意这边,还在专心研究自己的东西
良走到他面前。
“范殊文,你今晚都在看什么呢。”
“这些是徐家托付的几桩事,先审阅一番。”
那桌上一张张叠起来足足有半节小拇指那么厚。
“这些都是?什么破事情要交代的这么多,竟然有这么多,整整一沓?”
范殊文点了点头。
“主要是地图,联络的册子,官家的文书,过关凭证之类,他准备得很齐全...”
他放下手上的纸,得出一个结论。
“略览一遍,他怕是被迷了心窍,为谋钱财无所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