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尘号的货舱里,新收的“星轨棉”正散发着淡淡的荧光。这种从“絮云星系”采来的纤维,能自动吸附星尘中的能量,纺成线后比光尘丝更坚韧,却比默语人的意念纹更柔和。绫将最后一缕棉线绕在织锭上,抬头时,恰好看到石矶抱着块半人高的“共鸣玉”走进来。
“絮云星系的矿脉里挖出来的,”石矶用指节敲了敲玉石,玉面立刻泛起涟漪般的光纹,“你试试用星轨棉线在这上面织,说不定能把创世茶林的星图拓下来。”
绫接过玉石,指尖抚过那些天然形成的纹路,忽然笑了:“这玉的脉络,和你上次锻造的共鸣板惊人地相似。”她取过一根星轨棉线,线头刚触到玉面,棉线就像有了生命般,顺着纹路自动游走,在玉上织出一片微型茶林。
星芽的日志悬浮在两人之间,页面上正显示着絮云显示的最新报告:那里的原住民靠收集星尘棉为生,最近发现棉絮里总夹杂着奇怪的“声纹纤维”,纺出的布会自动播放片段化的歌谣——有幻音星系的和声,有和弦星系的红蓝调,还有默语人用意念转化的旋律。
“是‘星尘回声’。”老卡走进货舱,手里拿着块绣着音符的棉片,“絮云星系的磁场能储存宇宙中的声波,这些声纹纤维,其实是过往星舰留下的航迹印记。”他将棉片贴在共鸣玉上,棉片立刻亮起,播放出一段模糊的对话,是星尘号第一次驶入幻音星系时,石矶敲错星尘弦的懊恼声。
石矶的耳朵微微发烫,伸手想去拿棉片,却被绫拦住:“别碰,这是很珍贵的记录。”她的织星花丝线突然延伸,将棉片与星轨棉线连在一起,玉面上的茶林旁,竟浮现出幻音圣殿的星尘弦轮廓。
就在这时,控制台传来一阵急促的提示音。守星人老者的影像出现在屏幕上,他身后的离星港正飘着漫天合星藤种子,每个种子上都缠着根光尘丝:“紧急通知,‘洄游星群’提前进入迁徙期,它们的能量尾迹会干扰光网信号,需要立刻调整光网节点的频率。”
洄游星群是宇宙中最大的星兽族群,每百年迁徙一次,尾迹中携带的“时空紊流”能扭曲星轨,却也能滋养出罕见的“星灵草”。星芽的日志自动调出星群的迁徙路线图,图中显示它们的新航线会经过絮云显示——那里的星尘棉田,很可能会被星群的尾迹覆盖。
“得赶在星群到达前,帮絮云人加固棉田防护罩。”星芽合上日志,指尖在星图上划出航线,“而且他们的声纹纤维,或许能帮我们校准光网频率。”
星尘号抵达絮云星系时,棉田正泛着诡异的紫光。无数星轨棉絮被卷入半空,在磁场中形成旋转的光带,光带里夹杂的声纹纤维发出刺耳的杂音,光网的节点在杂音中忽明忽暗。
“是洄游星群的先导波。”绫放出织星花丝线,丝线与光带接触的瞬间,竟被杂音震得断裂,“这些声波频率太乱,星轨棉无法过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