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虫小技，不敢当队长谬赞。”她语声柔润，眼眸却明亮如星。

寒暄未已，远处忽传来欢嚷之声。两道身影疾掠而来，正是路易与皮特。

“丁队长！您真来了！”路易满面喜色，几乎要扑上来拥抱，被皮特从后轻拉住衣袖。

皮特亦神情激动，稳步行礼：“自燕京一别，日夜盼能再见队长一面。”

燕京？丁飞哑然失笑，自己所在的中国区域，都城的名字，几乎忘记了。

“二位别来无恙。”丁飞颔首，“那件黑衣，已成了你我缘分之证。”

路易挠头憨笑。

皮埃尔在一旁含笑观望，此时方道：“此地非叙话之所，请随我来。”

法国队集训中心坐落于拉斯科城西麓，建筑风格融合古典石雕与流线灵纹，庄重而不失灵动。训练场辽阔如平原，其侧矗立数座尖顶塔楼，隐约有阵法光华流转。

皮埃尔引丁飞逐一参观，伊莎贝拉静随其后，偶尔轻声解说。路易与皮特则像两只雀跃的云雀，前后穿梭，恨不得将每一处设施皆展示予丁飞。

“此乃‘圣光共鸣殿’，队员于此修习光系术法，可借阵法增幅感悟。”行至一座穹顶镶嵌晶石的大殿前，皮埃尔驻足介绍。

丁飞凝目细观殿内纹路，微微点头：“光暗相生，贵队于光系运用确有独到之处。”

“队长慧眼。”伊莎贝拉轻声道，“然光过则灼，暗过则蚀，平衡之道，我们仍在摸索。”

参观毕，已近黄昏。皮埃尔设宴于集训中心主厅。

长桌铺银缎，烛光摇曳。伊达?法兰、莉莉娅、蒙德、曼德勒等曾随皮埃尔访华的骨干尽数列席。数名主力队员与伊莎贝拉在座，路易与皮特亦被特意唤来作陪。

酒过三巡，气氛渐融。路易与皮特频频举杯，说起昔日困于叶中的惶然与重逢之喜，言辞恳切。伊莎贝拉安静用餐，偶尔抬眼看向丁飞，眸中似有浅淡探究。

丁飞把玩手中水晶杯，终是开口：“皮埃尔领队邀我远来，应不止于参观叙旧。”

皮埃尔举杯轻笑，神色自若：“确无他事，只盼丁队长得闲时，能对队员们略作指点。听闻仙水苑训练之法别具一格，我们心向往之。”

话说得轻描淡写，如风拂水面。

丁飞微微一笑，不再深问。对方既不明言，他又何必主动揽事？世间诸般因果，该来时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