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无际是樱花……”
她唱的竟是日语原词的《樱花》。歌声婉转空灵,每一个音节都仿佛浸透了遥远故土的芬芳与哀伤。琴声时而如风吹樱雪,时而如夜雨打叶,与歌声丝丝入扣。
全场寂静。
许多老队员怔怔听着,眼中泛起复杂神色。这旋律,这歌词,是他们祖先万年前从那个蓝色星球带来的记忆碎片,是在这银杏世界中代代相传、不敢遗忘的乡音。
就连法国队的成员们,虽听不懂词意,也被那旋律中流淌的哀婉之美所触动。
琴声渐转,和子指尖流淌出另一段旋律,却是中文填词的《茉莉花》: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芬芳美丽满枝桠……”
“又香又白人人夸……”
她从日语自然过渡到中文,琴音也变得更为柔婉清丽。两种来自地球不同地域的文化符号,在她指间与唇畔完美交融,竟无半分滞涩。
丁飞静静看着场中的和子。他知道,她此刻弹唱的不仅是曲子,更是被掳掠至此的万代地球遗民,对故土文明小心翼翼的怀恋与坚守。
琴声在最后一个悠长的泛音中缓缓消散。
和子双手按弦,琴音止歇。她抬起头,眼中似有莹光,却展颜一笑:“献丑了。”
片刻寂静后,掌声如雷鸣般爆发。
“Bravo(太棒了)!”皮埃尔率先起立鼓掌,眼中满是欣赏,“音乐无国界,此曲此音,直达心灵。”
戴主任亦感慨道:“不曾想,丁队身边竟有如此才艺双绝的伴侣。”
和子盈盈一礼,退回座位。
远处传来一阵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