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
有没有人能来救救他啊?
占地广阔、错落有致的精美别墅,雍容华贵。
米白外墙与暗红屋顶,两种不同的颜色搭配在一起,竟奇异的融洽,温馨又典雅。
书房内,坐在椅上的洛封池看到瓦伦发出的通知,脸上浮起淡淡的冷笑。
盛世欢手段可真了得,他不过是去了一趟绿星参加会议,她就跟他混熟了。
没有受到触碰的投影光屏过了五分钟后自动消失,洛封池的手臂依旧举在身前,方便阅读消息。
瞳孔颜色是极其浓稠的墨绿,犹如糜烂的绿叶被捣碎,成为化不开的泥泞残汁。
肥沃土壤般的棕色长发散在双肩,几缕纠缠在一起的发丝落在细致漂亮的锁骨上,生出几分不自知的天然魅惑,更加诱人。
精致妖冶的脸庞神色淡淡,与堪称完美的健硕身材形成强烈反差。
若非拥有高等级的精神力保护自己,他也会变成他人手中的玩物之一。
曾经的洛封池,青涩稚嫩,脆弱得不堪一击。
从小就是孤儿的他,无父母保护,在外流浪,从无数双企图将他抓住,拖入深渊的手里逃离。
每天都得拼尽全力地活着,饿到头昏眼花也要摸爬滚打地将地上残余的食物捡起来,塞进嘴里吃。
那些日子,对现在的洛封池来说是不愿再提起、回想的自卑过往。
可他还是会反复不断地回想起那天,痛苦难熬的日子结束的那天。
一双干净的鞋子出现在狼狈的、被人打得气息奄奄的乞儿面前。
额角渗出的血模糊了流浪儿的视线,他闻到一股很淡很香的味道,不是食物的香味。
像是他被驱逐到墙外,蜷缩在墙边的那晚,饿得濒死,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摘下从墙缝里生长出来的那朵野花,塞进嘴里咀嚼,吞咽入腹。
它很香,但他也很饿。
以为这次闭上眼睛就是与世诀别,他毫无留念,反而微笑着合上眼睛。
太累了。
活着二字形象化,就像一整个世界压在了他的身上,还要让他强撑着向前走。
即使跪着走,跪到血肉模糊,白骨显然,不到死,他都得一直这么强撑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