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伴他更多的是无尽的白、病床和白衣。
那些人嗓音温柔,面具之下的面孔一个比一个丑陋。
争夺权势、金钱和至高无上的地位。
少数在意他,爱他的人却又有着自己挚爱的人或事物。
他一直都是之一,从不是唯一。
查斯尔极度渴望,有个人能让自己付诸所有情爱,让一切淤积于心的感情有个输出口,抒发出来。
如今找到了,他的内心很满足,却也十分清楚,在盛世欢这里,他还是之一。
但也无妨,他自愿、非常情愿,待在她身边。
他在她身边见过许多风景,知道她为何厌世,为何泛爱。
盛世欢的爱极致滚烫、炽热。
就算只有万分之一,也能让他心满意足。
所以,他不再追求做唯一的那个人。
只希望自己这个之一,能够做得最好。
在之一里面,令她最印象深刻,这样便很好了。
查斯尔站在路灯下,望着头顶高悬的明月。
落下的灯光,仿佛皑皑月光。
所有人都会被月光照到,没有人会是唯一。
那为何有人会因为想成为唯一,偏执成狂呢?
从前能够想明白的问题,再次问自己时,反倒想不清楚,弄不明白了。
大概是心境发生了改变吧。
微风携来熟悉的香味。
空气中波动的精神力温柔无害。
比她的声音还要先抵达的是她的气味与精神力波动。
“查斯尔。”
听见盛世欢喊自己的名字,转身去看她的查斯尔脸上,浮现了浅浅笑容。
盛世欢走近,影子在光下伴风摇曳,模糊不清,像是要随风而去的人。
没等盛世欢张开手,查斯尔就离开了原地,张开手抱住她。
风散了,心落地了,他不会走了。
盛世欢回想起查斯尔在训练场里说的,做的事情,抱紧怀中的人。
用最简单直接的身体接触,确定他的存在,确定,他还在自己身边。
不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