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雪归尘随后发表了更为沉稳却同样坚定的讲话,正式授予东北王虚空开拓司令部的印信和旗帜——旗帜以帝国玄色为底,上面绣着象征开拓的星芒与代表力量的北风图腾。他强调了开拓行动必须遵循帝国法律,以安全和可持续为前提,但同时也鼓励勇于探索、敢于冒险的精神。
奠基仪式在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中结束。虚空开拓司令部,这个注定将在帝国未来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机构,正式开始了它的征程。
为了尽快磨合队伍、验证融合技术的效果并获取实际利益,在司令部成立后不久,由东北王提议,经念雪归尘批准,一次小规模的联合勘探行动迅速被提上日程。目标,锁定在东北王回归路线上标注的一个相对稳定、且据信富含零素结晶矿脉的“碎星带-7号”区域。
勘探队由三艘战舰组成:一艘经过帝国工程师和虚空工匠联合改装、增强了探测与防御能力的“探索者级”科考船(帝国主导),一艘北风团标志性的、速度快、火力猛的“猎隼级”突击舰,以及一艘负责资源初步提炼和运输的、由虚空技术改造的“驮兽级”工业船。
行动的指挥官由星辰指派的一位沉稳的帝国舰队副司令担任,但东北王坚持派出了他麾下一位以胆大心细着称的北风团分团长作为副手,并塞进去了不少双方的工程师和技术人员。用他的话说:“得让兄弟们真刀真枪一起干一仗,光靠演习磨到猴年马月去?”
航行过程还算顺利,但当勘探队抵达“碎星带-7号”,开始进行精确定位和矿脉扫描时,麻烦来了。帝国的扫描设备精度高,但扫描速度慢,且对碎星带复杂引力环境下的干扰应对不足;而北风团的探测技术更依赖一种被称为“星尘共鸣”的原始手段,范围广、反应快,但数据模糊,需要经验丰富的操作员解读。
双方的技术人员起初各自为政,数据无法有效共享,甚至因为解读不同差点引发误判。关键时刻,那位北风团分团长和帝国副司令强行将双方技术人员按在同一个指挥舱里,逼着他们互相解释自己的数据含义和局限性。
“看这里!你们的‘高精度’波形在引力扭曲下根本就是乱的!得信我们的‘共鸣回响’!” “共鸣回响?这模糊的能量团能说明什么?我们需要精确坐标才能部署采集器!” 争吵几乎再次升级。最终,还是一位年轻的帝国程序员和一位沉默的虚空工匠学徒,在底层数据接口上找到了一个临时对接方案,勉强实现了数据的初步融合和互相校准。
就在他们刚刚锁定一处富矿点,准备部署采集器时,意外发生——一支小型的、身份不明的海盗舰队,显然也被这里的零素矿藏吸引,从碎星带的阴影中扑了出来!
战斗瞬间爆发!帝国科考船试图组织防御阵型,而北风团的突击舰则已经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引擎过载,以近乎自杀式的冲锋姿态直插对方旗舰!
“保持阵型!集中火力!” “阵型个屁!先剁了他们的头狼!”
通讯频道里充斥着双方指挥官风格迥异的指令。混乱中,帝国方的精准火力有效地削弱了敌方护盾,而北风团的亡命冲锋则彻底打乱了海盗的阵脚,其突击舰甚至用一次危险的贴舷跳跃,瘫痪了对方旗舰的引擎。
战斗在帝国与北风团这种略显别扭却又意外互补的配合下,以敌方溃逃告终。虽然过程惊险,甚至有几处损伤,但成功击退了敌人,并保住了初步勘探数据和采集到的第一批零素矿石。
返航途中,指挥舱内的气氛明显缓和了许多。帝国技术人员开始虚心请教“星尘共鸣”的技巧,而北风团的船员则对帝国火控系统的精准表示赞叹。虽然距离默契还远,但至少,第一次共同流血(虽然只是舰体损伤)的经历,在双方之间架起了一座脆弱的桥梁。
第一次联合勘探行动的成功(尽管充满波折),及其带回的实实在在的零素矿石,极大地鼓舞了帝国上下对虚空开拓的信心。虚空开拓司令部不再是纸上蓝图,而是证明了自己能够带来切实回报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