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结婚,是不是腆着脸跟我哥借的钱?名义上是借,你和你娘家动过还钱的念头吗?我哥是不是直接说不用还了?!你现在还有脸在这里说这种诛心的话?!”
“我爸妈那个小早餐店,以前能赚多少?老家盖房子早就把积蓄掏空了!这两年搬出来开了新店,生意是好了点,一个月撑死万把块钱。你摸摸自己的良心,这几年我们一家三口,吃谁的用谁的?我妈……她每天在店里忙完,回来还要给我们一大家子人做饭!你呢?你为我们这个家做了什么?!”
“你不工作,我可以养你!但你是不是该分担点家务?每天哪怕只是去店里帮爸妈忙上三四个小时呢?你去了吗?!昨晚我哥好不容易带着……带着人回来,一大家子吃饭,满桌的碗筷堆在那里,你就算装装样子,等客人都动手了也不会主动帮一下!你还想给我哥脸色看?杨明慧,我告诉你,这一大家子里,最该看我哥脸色、最该夹着尾巴做人的人,是你!”
剧烈的喘息声后,是赵云峰一字一顿,如同最后通牒般的宣言: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儿!这日子,你能过就过,不能过就滚蛋!我说的‘能过’——要么,每天早上出去店里帮爸妈忙;要么,在家负责做饭收拾家务;要么,你自己出去找份工作!三选一!要是你一样都不想做,那就爱去哪去哪,我赵云峰绝不拦着!”
“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我赵云峰这辈子,能有这样的哥哥,有这样的父母,是我三生修来的福分!我不允许任何人在这里颠倒黑白,忘恩负义!”
“哐当!”一声震耳欲聋的摔门声,终结了这场风暴。整个房子仿佛都在余震中颤抖。
门外,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以及或许还有杨明慧被震慑住后,压抑的抽泣。
房门内,李言之面无表情,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他伸出手,将门锁轻轻转动,“咔哒”一声反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