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会“恰好”路过李氏总部,抱着连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近乎卑微的期待——或许,就在某一次,他能恰好遇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或许,李言之已经回来了,只是……不想见他?
每一次失望而归,那沉重的失落感都会叠加一层,几乎要将他压垮。
坐进车里,他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车内狭小的空间隔绝了外界的雨声,却放大了他内心的空寂。
他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内袋里一个硬物。
那是一只小巧的、金属质地的打火机。不是他的习惯品牌,是李言之落在他车上的。
很普通的款式,甚至有些旧了,边缘有细微的磨损痕迹。
他记得李言之抽烟时总会下意识摩挲那个位置——也许那是他爷爷的遗物。
他原本想找个机会还给他,却一直忘了,或者说……是潜意识里并未真正放在心上。
如今,这却成了李言之留在他这里,唯一的、带着他体温和气息的实物。
他将打火机攥在手心,冰凉的金属很快被捂得温热,仿佛这样就能触摸到那个已经远去的人的一丝痕迹。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李言之偶尔抽烟时的样子——微微蹙着眉,眼神飘向远处,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疏离感和……不易察觉的落寞。
他以前总觉得李言之性格阴郁,难以靠近,不易相处。
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明白,那层淡漠的外壳之下,包裹着的是怎样一颗曾经试图向他靠近、却被他一次次推开和伤害的心。